是一碟炙烤的鹿肉,还有酒。
“鹿肉?”墨子期失笑∶“这么燥热的天,也不怕你上火。”
燥热?
慕容野被他一说,眼前的迷雾仿佛一下被拨开了,他拿起酒闻了闻,又尝了两滴。
接着用筷子拨弄着盘里的鹿肉,问∶“鲁国公主送往各处的东西,都一样吗?”
咦?白银想了想∶“这个属下倒没刻意打听过。”
“要不属下去问问?”
慕容野点头允了,嘱咐∶“不要打草惊蛇。”
“是。”白银转身出去。
墨子期不解∶“这鹿肉和酒是什么意思?”
慕容野没有回答,从棋盒里取了个黑子:“如果——”
棋子在两个位置比了比,仿佛在他眼前摆着两条路。
“宋鲁联姻败于卫,墨先生觉得形势会如何?”
“宋鲁联姻如果败于卫,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会开战的。”
“这太危险了。”墨子期说。
然后慕容野落了一子,原本暗暗较劲的局势居然变成了一边倒。
黑子放白子长驱直入,丢掉了大片疆域。
墨子期疑惑不解——慕容野明明有另一条路走,他这是在干什么?
墨子期手指轻动,令白子又进一步,几乎逼到了慕容野的咽喉:“我只需再下一子,你就全输了。”
他将手悬在某个位置上,以此告诫慕容野——想赢只有一步的机会了。
慕容野眼中跳动着兴奋的火焰:“孤反而觉得,可以绝处逢生。”
“哒。”一子黑棋落盘。
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白子,后方居然出现了巨大的漏洞,而这漏洞墨子期一开始并未注意——因为在前方厮杀大胜,令他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攻势上,反而忽略了后方。
慕容野一颗颗数着战利品:“小胜先生七子。”
墨子期输了,他将双手压在膝上:“原来那颗棋子,是在诱敌深入。”
“绝处才能逢生,虽然有风险,孤还是想搏一搏。”慕容野喃喃,心思已经不在棋局上了。
与墨子期交谈后不久,白银回来了。
他说∶“鹿肉和鹿血酒确实只往我们这送了,别的地方都是普通的糕点。”
慕容野正在换衣裳,闻言点头∶“嗯。”
“殿下,您刚才出去了?”白银问。
明明去墨子期那之前就换了一套,现在又换了。
慕容野没有回答,叫白银贴耳过来,低语一番。
“啊?”白银大皱眉头∶“她怎么敢……”
“去办。”慕容野制止了他的话,又说∶“还有,把孙子敬叫来。”
付雅忽然收到卫国行宫的回礼,还有些不敢相信。
白白嫩嫩的玉兰酥,中间点了一点粉色,十分诱人。
她心中一喜,知道这么多天的献殷勤奏效了,挥手招来小荷∶“为本公主梳妆,要妩媚动人一些的。”
小荷有些担心∶“您真的要去见卫太子啊?”
“你说什么呢,小声点。”付雅捋着自己的头发∶“怎么能说我去见他呢,明月当空,偶然遇见怎么了?”
“可是明天宋国的人就来下聘了呀……奴婢担心……”
“担心什么?我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也就回来了。”付雅无所谓道。
“宋国的人,将来本公主要面对他们几十年,晚点见就晚点见吧。”
小荷低声应∶“哦……”
付雅梳妆打扮完,披上斗篷离开了,临走前嘱咐小荷∶“若是临儿那边找,你就说我身子不舒服,在睡觉!”
“那您早点回来!”小荷望着她,直到付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没想到她这一去,居然一夜未归。
翌日,宋国的人来下聘,鲁公身体不好,是由太子临接待的。
照说付雅要出来见面,顺便点算聘礼,可是小荷支支吾吾∶“公主、身子不舒服……还在睡……”
“姐姐身子不舒服?”太子临问,他大步朝付雅的闺房里去。
“我去瞧瞧她!”
“殿下!”小荷一下子拦在殿门前。
“公主她……是着风了,不能见人的,要不等她好了再……”小荷编得自己都心虚了。
太子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推开小荷∶“姐姐怎么了?你这婢子,到底在隐瞒什么!”
“砰”一声,太子临推开了屋门。
空空如也。
宋国大夫惊呼∶“公主呢?”
小荷跪在门边瑟瑟发抖,太子临俯视她∶“我姐姐呢?”
“公主她……”
小荷实在难以启齿。
半个时辰后,太子临带着宋国大夫闯了卫国行宫。
白银正在门口和侍卫们闲磕牙,忽然被鲁国的太子临一脚踹开∶“让卫太子滚出来!”
白银就地一滚∶“哎呀!”
太子临手持青铜剑,一副誓要斩杀死仇的架势,凶神恶煞。
“慕容野呢,让他把我姐姐交出来!”
白银从地上爬起来,瞪大眼睛问∶“什么姐姐,付雅公主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临冷笑∶“还说没有,我姐姐的婢女亲口说,姐姐昨晚受了卫太子的引诱,一夜未归!”
“说!你卫国是何居心,居然在宋鲁联姻的档口干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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