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放声大哭,齐松烟跪下求他∶“烟儿求求殿下,别赶姑姑走!”
“求求殿下了!”
时月在门外听得直摇头,就说了慕容野压根抗不住齐雪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姑侄两个哭得此起彼伏,跟二重奏似的,吵也吵得人心烦意乱了。
她刚想进去,忽然听见桌椅翻倒发出的巨大声响,随后听见慕容野的声音∶“那你去抢回来啊!”
他忽然发脾气,吓住了里面的两个人,慕容野拔出靴筒里的银刀,抛到齐雪面前。
“去,将中宫杀死,你看君父会不会重新迎你回来?”
齐雪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银刀∶“你什么意思?”
“孤已经厌倦了你的贪得无厌。”
慕容野弯下腰,将银刀捡起来,塞进齐雪手中。
“拿起来,去杀了她,要不就杀了我!”
等等,时月听得一愣。
这是什么走向?她立马推开门∶“吱呀~”一声轻响。
对峙的三人齐齐朝她看来。
银刀闪闪发亮的刀刃,离慕容野的心脏只有一根指头的距离。
时月瞳孔一缩,佯装轻松∶“哟,怎么……都在地上呢?”
青奴刚才给她换了身衣裳,现在整个人干干净净,大大方方的,和里面一个比一个狼狈的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尤其是哭花了脸的齐雪姑侄,真真是云泥之别。
慕容野的手用力到发白,明显在爆发边缘。
时月端着托盘贴上去,将他拉起来∶“你该喝药了。”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香风钻进了慕容野鼻子。
周围的黑暗仿佛随着那人的到来,全被拨开了。
再看去时,时月笑盈盈望着他。
“傻站着干嘛,快喝。”时月含笑道。
慕容野甚至没来得及分辨她送来的是什么,就一口干了。
时月看着空空的碗∶“……苦不苦啊?”
慕容野摇头,哪怕苦这会儿也感受不到了。
时月看向地上的两人,皮笑肉不笑道∶“地上多脏啊,两位还是快起来吧。”
说着让她们起来的话,却一点扶的意思都没有。
时月将手覆在慕容野握紧的手上,捏了捏∶“站着干嘛,来的是客,请客人坐下吧。”
慕容野的手忽然被她捏松,时月的手一下落进了他温热的手心里。
“嗯。”
他像被兜头泼了一桶冷水,顿时冷静了下来,拉着时月转身。
时月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又叫慕容野扶住腰,二人回了上座。
两人的动作在齐雪姑侄眼里刺眼至极,尤其是齐松烟,她看到是太子主动牵住了李时月的手,简直嫉妒得发狂。
齐雪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你给太子喂了什么,你这个……你这个……”
慕容野鹰隼般的目光投去,齐雪顿时不敢说话了。
右手捏着时月的手把玩∶“她这个什么?”
时月专心致志扮祸国殃民的妲己,双手缠上了太子的手臂∶“雪夫人对人家的恶意好大啊,之前紫鹃总往我屋里放东西呢。”
慕容野转头∶“放什么?”
时月也惊讶了∶“原来你不知道啊?”
他迟缓地摇头,忽然抓住时月的手,探了探脉。
“若非我的丫头机灵,我还能活到你这会儿探脉?”时月忍不住拍掉了慕容野的手。
可他像牛皮糖一样,执拗地想跟她贴在一起。
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让齐雪又一次尖叫∶“野儿!”
“夫人。”时月抬头∶“你上次抓走了我的丫头,还没给我一个解释呢。”
齐松烟仙女心已经被打击碎了,战斗力全无。
齐雪后退了两步,看着两人∶“你们这是在逼问我?”
“你是不是在帮别人对付娘?”齐雪质问他,联想慕容野刚才的行为,内心的慌乱越来越大。
“你变了……你变得娘都不认识你了!”
时月算是看明白了,齐雪一激动起来,耳朵里压根听不见别人说的话,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
“一定是因为她对不对?”齐雪忽然转移目标,双手直直朝着时月肚子。
“一定是因为你这贱人,自从你出现,我的儿子整个人都变了!”
时月往旁边一躲,整个人扑进慕容野怀里。
齐雪扑了个空,迅速调整方向∶“我要抓花你这张脸!啊——!!”
时月原想回击,却被慕容野牢牢护着,他替时月挨了几下,背后伤口崩裂,鲜血很快渗透了衣裳。
慕容野将齐雪狠狠一推∶“你闹够了没有!”
鸦雀无声,连暗自神伤的齐松烟也忽然止了低泣。
“赤金。”慕容野指着地上的人,他的生母。
多可笑,他为自己曾经的盼望而感到可笑。
“将她带下去,明日送回定南。”慕容野一字一顿,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死生,不见。”
齐雪摔清醒了,听见「死生不见」四个字。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时月摸到了他后背的鲜血∶“伤口崩开了?”
慕容野脸色苍白,拉起时月就走∶“走。”
齐雪还想追,被赤金带人拦住∶“夫人自重,殿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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