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福至心灵,反手抓住王后的手∶“娘娘,娘娘带我们回中宫吧,我这婢女快不行了!”
一个时辰后,中宫——
时月坐在软软的矮塌上,中宫的宫女搅了碗蜂蜜水给她喝。
手臂被缠得紧紧的,落枕也被牛老太医一手推拿给推回来了。
蜂蜜水甜甜的,让时月跳个不停的心总算慢了下来。
轩辕王后掀开珠帘走进来∶“没事了,她睡着了。”
芄子的眼睛被熏坏了,牙被打落了几颗,背上一片火燎的水泡,而十指,让夹棍生生夹断了三根。
连牛姑娘在处理她伤口时都大呼狠心。
别的伤都好治,唯独她那双眼睛,连牛老太医也说不好能不能治好。
时月低着头,沉默。
轩辕王后摸摸她的头∶“一会儿母后送你回去,这丫头要不就放这,母后帮你照顾。”
“我今晚不想回去。”时月摇头。
“您收留我一晚上吧。”
上次轩辕王后就想留她,可惜让慕容野打断了一次。
她惊喜道∶“真的?太子那……”
“不用管他。”时月不想提起他。
轩辕王后高兴得不得了,急忙吩咐身边的人去准备时月的房间,要用柔软的兔毛毯子,还要香香的新鲜花卉,什么都得紧着最好的!
时月一口闷了蜂蜜水。
再甜也拯救不了她恶劣的心情。
“娘娘。”
轩辕王后嗔怪∶“叫什么娘娘,叫我母后啊。”
时月抬起眼∶“扬雪院住的是谁啊?”
轩辕王后的表情一僵,装模作样抚摸鬓边的珠花∶“太子……没对你说过?”
时月摇头。
“啊……”
轩辕王后顿了顿,说∶“她是太子的生母。”
……
时月一时没忍住∶“啊??”
从轩辕王后的口中,时月知道了一段很奇葩的故事。
悼公的父亲有二十多个儿子,他排在中间,不上不下,无宠无能。
后来娶齐氏女,转年生下嫡长子,也就是慕容野。
再后来父亲驾崩,侄子继位,悼公就准备收拾包袱,带着妻子儿子前往封地。
没想到侄子继位没几年就被掀翻,尔后卫国接连几任昏君,动荡了十几年。
“公子宁想扶他,但苦于名不正言不顺。”
“便怂恿他去镐京,向周天子求娶我。”
王后的母家轩辕氏,是周天子的亲戚,背景十分强大,后台很硬。
借着轩辕氏的光,悼公在公子宁扶持下当了这个国君。
时月掰着指头算,王后抚摸着指头上的蔻丹∶“算什么呀,我嫁过来的时候,野儿有这么大了。”她比了个高度。
“轩辕氏不可能让女儿为人妾室,君上便以病为由休妻,转而娶了我。”
“那后来呢?”时月问。
“后来啊……”轩辕王后露出不是很愉快的表情。
“我原想和她共享这位置,毕竟我对于执掌后宫没什么欲.望,也对君上无意。可她说我故意折辱她。”
悼公娶轩辕氏,是基于政.治考量,而王后想摆脱家族,双方互惠互利,一拍即合。
谁能想齐雪钻牛角尖,哪怕了解真相后,还是逼悼公休了轩辕氏,再赶出宫。
“休?君上敢吗?肯吗?”
轩辕王后不屑。
“然后她躲去山上,十几年不曾见人。”
“后来君上继位,太子将她挪进了扬雪院。”
王后笑了笑∶“小户人家的女儿就是小户人家的女儿,我轩辕氏承自炎黄,自古是天子近臣,我和她过不去,岂非自降身份?”
“那紫鹃是什么?”时月不解。
“好像是她的丫头吧,小时候照顾太子的。”
轩辕王后批判起来头头是道∶“你看野儿现在的坏脾气,就和她脱不了干系!”
“起先照顾太子的都是她的人,我心说太子该开蒙了,就请个先生吧。”
“她当晚就说那先生故意教太子坏的东西,害野儿第二天就砸破了人先生的头。”
类似的事她还说了几件,时月总算听懂了。
那位雪主子就是被害妄想症,总觉得有人要害她,要抢她东西,偏执又残忍。
尤其是对唯一的儿子慕容野,充满了控制欲。
她指使紫鹃三番五次捣乱,估计是时月的出现,让她感受到「儿子快被抢走了」,进而产生了危机感。
时月对轩辕王后说了下毒的事,轩辕王后当时就暴怒∶“她居然敢这样对你?”
“虎毒还不食子呢!”
“月儿不怕,母后帮你教训她。”
时月拉住她的手∶“娘娘。”
“你教训她没用,没准她还会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说的本宫怕她似的?”轩辕王后一挑眉。
“打狗呢,要朝她最痛的地方打。”时月道。
齐雪被悼公休弃,儿子认别人做母亲,听起来是很可怜。
可时月做错了什么?芄子又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要为她的不幸买单?
当晚,慕容野疲惫地回到太子宫,寝殿黑漆漆的,没人在。
他的脸顿时黑了∶“人呢?”
宫女们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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