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会对你好,我也努力去做了。可是你呢,这几年来,你每回给我写信都是要钱,我把工资都给你了,只想让你和咱闺女吃好穿好,结果呢?这些钱全花在了你爹你娘你弟身上。”
“他们是我爹娘啊。”陈秀芳说,“他们日子过不下去了,找我借钱我有什么法子?”
“借钱?”周连长笑了声,“那是借吗?他们有还过吗?”
陈秀芳嗫嚅说:“以后有钱不就还了。”
陈红莲听不下去了:“弟妹这就是你不对了,老话都说了,救急不救穷,你爹娘回回找你要钱你回回都给,他们肯定吃定你了撒,这钱你还想拿回来?做梦。”
“我想着你在家里,你爹娘挨得近,常常来找你你没办法,所以把你接到部队来,结果呢?他们一写信你就寄钱回去,闹得妞妞住院都没钱,还是我找战友借的钱。”周连长继续说道,“我想着你管不住钱,就放我手里拿着,结果昨晚我一回来你就冲我发脾气,怪我没把工资给你。”
“这也就算了,我皮糙肉厚,挨顿揍也没啥,可咱当爹娘的再怎么闹也不该牵扯到孩子,我刚才一回来,就看到妞妞坐在地上哭,一问才知道她一天没吃饭。”周连长深吸一口气说,“我是真累了,不想跟你再过下去了。”
陈秀芳嘴唇动了动,可说不出来辩白的话,只问:“那是我爹娘,他们日子过不下去,难道我看着他们去死吗?”
吵闹这一阵,院子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听见这话好些人忍不住了:
“你爹娘难道没手没脚?别人种地都能养活一家子,就他们不行?”
“你养你爹娘就算了,你弟算咋个回事?凭啥也要你养?”
……
这场闹剧最后以周连长抱着闺女离开收场,陈秀芳在院子里坐了许久,哭了停停了哭。
沈文丽心有不忍,叹气说:“她这又是何必呢?”
“那得问她自己了,我就闹不明白这种人,把自个日子过好不比啥都重要?可她倒好,怕她爹娘日子过不下去,我看她爹娘拿了钱都在心里偷笑吧,养这么个傻闺女!”陈红莲嗤笑说。
沈文丽皱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又不认识她爹娘,怎么知道她爹娘怎么想的?”
“我是认识她爹娘,可我知道当爹娘的要是真心疼闺女,就不会把闺女逼成这样。一般人家节省点,一个月十几块也能过,再吃好一点,一个月三十够了吧?周连长一家都不是大手大脚的,那陈秀芳,我看她还成天喝粥吃馍馍。”
陈红莲掰着手指头算账,“周连长工资津贴加起来,一个月少说有一百,陈秀芳每个月给她娘家寄三十,自己花三十,那一个月还能剩下四十块呢?一年下来总能攒点钱,再怎么也不至于闺女住院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林佩接口说道,“她一个月不止寄回去三十。”
“啥样心疼闺女的爹娘,每个月能没有负担地拿走闺女这么多钱?再说听他们的意思,她娘家还有个弟弟,我猜啊,她恐怕不止养爹娘,连弟弟都一起养了。”陈红莲说完还忍不住刺沈文丽一句,“你是命太好,投生到了好人家,爹娘都疼你,不知道农村姑娘都过的什么日子。”
沈文丽又不傻,听她这长篇大论一通,当然知道陈秀芳爹娘的狠心。只是听不惯陈红莲这话,说道:“什么日子?你现在不也好好的?”
“那是我拎得清,不然早被我爹娘卖了换我弟的彩礼。”陈红莲不耐烦跟沈文丽多说,起身走了。
沈文丽气道:“你看看她,什么狗脾气。”
“她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林佩叹气说。
“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沈文丽叹了口气,“她一个女人家离了婚,以后怎么办?”
“也没什么不能过的。”林佩语气淡淡。
沈文丽闻言看了林佩一眼:“可……”这时候离婚是非常稀奇的事,就算是城市里长大的她,也从未见过离婚夫妻。所以她觉得陈秀芳虽然有不对,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闹到离婚的程度。
但林佩却觉得这一切的都是陈秀芳自己作出来的,她把娘家看得比自己家更重,就要自己承受苦果。
沈文丽叹了口气:“好吧。”
过后沈文丽说起林佩的反应,觉得她太冷淡甚至冷酷了,丁亚明轻哼说:“你才知道,旭东这媳妇,心硬着呢。”
外人只说林佩心软,但他却觉得她外软内硬,旭东可降不住她。
想到这里丁亚明抱住自家媳妇,亲香两口说:“还是媳妇你好。”
沈文丽觉得他说林佩太过,但被这么一打断也顾不上了,嗤笑说:“你现在知道我好了?”
两人亲近起来。
……
隔壁却很安静,林佩和郑旭东没有多讨论周家的事。
对陈秀芳,林佩实在生不出来同情,她是真心觉得落到这地步是她自己作的。她和周连长结婚五六年,周连长也不是没给过她机会,可她从没有过反省,只是一味索取贴补娘家人。
林佩实在不想为陈秀芳浪费太多情绪,便拿出一本童话书让郑旭东念。
郑旭东拿过童话书翻了翻,挑眉问:“这是?”
“安徒生童话。”林佩指着封面上的字说。
“我知道,你想听童话?”郑旭东不确定问。
“这是胎教,现在城里人都是很注重胎教的,从怀孕就开始给孩子讲故事,还有人专门去报胎教班呢。”林佩说的其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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