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核桃壳碎了之后便挑里面的果肉吃。
只是今日用的力道似乎有点大,不仅壳碎了,就连里面的核桃肉都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同碎壳混在一起,挑都挑不出来。
虞泽嘴巴不停,连肉带壳咬的嘎吱作响。
“你晚上帮我易个容。”
“你不是一向嫌那面具不透气的吗?”
顾惜朝挑眉,提笔在那溅出的浅杏色色颜料上涂了几笔,改成了一颗枯树,接着视线在那只蝴蝶上停留了几秒,在地上添了几只残蝶和几片枯叶。
“长得太过引人注目了,低调点的好——你答不答应?”
“自然是答应。”
“那我就说是你表弟了。”
“嗯???”
……
今夜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麝月楼的苍梧姑娘打算举办一场品酒宴,届时不仅将涤尘的来龙去脉一一道出,还会捧出数坛美酒供大家平常。
一时间,各路人马闻风而动。
书商揣着一颗八卦的心带上了笔墨纸砚。
好色的人带着金玉珠宝屁颠屁颠。
好酒的人啥都不带,只揣着一颗激动到颤抖的心。
楚留香到的时候来的人已经不少了,熙熙攘攘的几乎坐满了半个大堂。
韶星剑拉着他,一路上嘴巴不停,一直同楚留香讲苍梧姑娘的事。
“楚兄我同你讲,这苍梧姑娘是在两年前来到麝月楼的,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据说当年曾化名莫桐写了几首诗流传在外,引得不少举子追捧,但是苍梧姑娘虽身陷风尘,身上的文人傲气却从未消磨,若是在平日,一般人还真难以得见呢。”
“听这话,韶兄是没见过了?”
楚留香含笑道。
“是啊,”韶星剑大大方方承认了,“苍梧姑娘那日出了个对子,我凑热闹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就相当自觉的离开了。”
楚留香跟着韶星剑来到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期间小厮客人来来去去,挡住了楚留香的视线,也让他没注意到坐在角落的虞泽和顾惜朝二人。
虞泽在听到楚留香声音的一刹那汗毛都炸起来了。
虽然让顾惜朝帮他易容有一部分是顾虑到楚留香,但是万万没想到,京城这么大,真就能在这里见到!
三个月前虞泽又是告别又是送花,都做好了萍水相逢擦肩而过、相忘于江湖的准备了,结果一转眼——又见面了?!
虞泽佯装吃菜,努力减小着自己的存在感——虽然易了容,但是瞳色可没法改。
不过好在他们一来坐的偏,二来楚留香专心同韶星剑讲话,压根就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直至楚留香落座,虞泽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暗搓搓打量他的余光。
然后砸吧砸吧嘴,“呸”的一声吐出自己讨厌吃的香菜,夹了筷红烧肉压压那股怪味。
“怎么会有人喜欢吃香菜这种东西?”
虞泽无不嫌弃的说道。
一转头。
看到了顾惜朝似笑非笑的脸。
“……”
“红烧肉不错。”
他默默扭过头,眨巴眨巴眼睛道。
将顾惜朝仍旧高深莫测的盯着他,虞泽忍了又忍,没忍住,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转了过去。
此时人已经到了差不多了。
麝月楼与一般的青楼不同,装修的相当素雅,颜色多为湖蓝、青绿,屏风、插花一样不少,墙上还有不少的画作题字。
来的也多是些读书人,当真是风雅的紧。
但是人一多,再风雅的地方,都免不了成为菜市场的下场。
偌大的大堂里喧嚷热闹,众人或交头接耳,或独自品茗。
但无意例外的,双眼都紧紧的盯着那直直向上的楼梯。
虞泽一眼扫过去,发现了几个熟人。
“岑乐、慕情、袁亮,这几人武功可不弱啊,行侠仗义得罪了不少人,常年占据各大杀手组织暗杀名单上的前几名,不过目前一个都没成功。”
“郭文清,胡砚,”顾惜朝接着道,“这两人前者文坛泰斗,后者朝堂新秀,巴结的人可不少,这个小小的宴会倒是三教九流都有,也算是天地之间独一份了。”
二人用眼角余光扫视过去。
的确,这个宴会几乎囊括了各路人马,第一至三排坐的都是些位高权重、德高望重之人——如韶星剑这种与皇家沾了边的、捎带着沾了光的楚留香也坐在第三排;之后的几排则坐着文人、江湖人、和商人。
虽然没有对身份的要求,但是从座位看来,倒也是泾渭分明。
虞泽和顾惜朝便坐在第七排靠边上的位置,视线不好,而且有绿植挡着。
但是位置隐蔽,而且在文人区和江湖区的交界处,各路消息源源不断。
“‘十二阑干闲倚遍。愁来天不管’。苍梧姑娘之才,吾辈真是自愧不如啊。”
这是坐在前排的书生。
“我听闻那涤尘酒香霸道,启封之后十里飘香,不知是真是假。”
这是后排的江湖人。
虞泽左耳朵风花雪月,右耳朵酒剑刀光。
各种消息交织在一处,乱糟糟的跟个毛线团一样。
如非必要,虞泽实际上不是个喜欢动脑的性子。
不过好在有顾惜朝在。
如今索性把事情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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