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府宴客这事一过, 所有人都知道,纪言是纪府大少爷这件就是盖棺定论了。
但仅仅是纪言那发色和行事方式,很多人心里都是不信的,但纪家自己都认了儿子, 还一副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皇上也亲自去坐过镇,他们不信也得信了。
除去这些乱七八糟的连带关系, 只说纪言越做越大的产业和那些稀奇古怪的宝贝, 就没人真的能不拿他当回事儿。
因为牙刷、牙膏、卫生纸的火爆面世,纪言简直成了话题的中心,便民百货店更是人满为患。
如果是以往,就纪言用那样上好的纸上厕所这件事都是能让人拿出来狠狠批判的但现在纪言开了纸铺, 卖的纸不仅质量高, 还是整个长安城、乃至是整个大楚最便宜的, 卫生纸更是价格很低,用过的都说好,习惯之后就离不开了, 想找茬的人也无话可说。
不过这些纪言都管不上, 纪府宴客的第二天,他去将几个铺子都转了转,之后又去了趟大理寺。只不过许平敬还是不让他进去, 亲自出来和他见了面。
纪言问起包子铺那些人的事情,许平敬就告诉他,那个人已经死了, 一头撞死在监狱的墙上,自杀的。
他审了几天,也审出来一些事情。那两个乞丐一直都很嫉妒李根和张贵,大家本来一起在长安城里乞讨,都是招人厌恶、被人瞧不起的对象,结果转眼间李根和张贵居然成了飘香包子铺的掌柜,而他们却还是每日吃不饱、穿不暖,被人咒骂,遭人白眼。
忽然有一天,有几个黑衣人在半夜找到他们,让他们去败坏包子铺的名声,答应在事成之后,给他们百两黄金的报酬。
他们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还大着胆子问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然后对方恶狠狠地说与纪言有仇,说他不过是皇帝的男宠,竟如此嚣张跋扈。他们就以为是纪言仗势欺人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对方顾忌闻奕,不敢自己来找茬,就让他们去办这些事。
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那些人还给了他们每人一百两的定金,让他们逍遥了两天,也收拾地像个人样了。
第一天失败之后,那群黑衣人又在晚上去找了他们,又对他们说纪言不过一个男宠,仗着皇上宠爱就随意折辱他们,让他们自己不要放弃,再想想办法。如果事成,他们愿意再加黄金百两。
然后当天晚上,那个乞丐就毒死了自己的同伴,第二天背着他的尸体去了飘香包子铺,他要独吞剩下的一百八十两黄金。
其实当初将人送去大理寺的时候,纪言就有这种预感,他们背后的人那么轻易就让他们将人抓走,大概是不怕他们审的,因为那人大概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没想到,那人竟然会自尽。一个漂泊的乞丐,能做出杀死自己唯一的同伴这样心狠手辣的事情,看起来也是个惜命的,为什么会自杀呢?
不过想想那是大理寺,手段怕是不会温和,若是他,应该也会选择早死早解脱,他可受不了那些折磨。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纪言就在临仙宫开始了自己咸鱼的安胎生活。
怀胎三个月之前还不明显,他在临仙宫里躺了几天,肚子就跟吹气似的大了起来。
纪言虽然很期待乖崽的出生,也接受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但他还是不是很能接受自己大着肚子的样子。
闻奕察觉出来之后什么都没说,不过临仙宫里所有的镜子都被撤了下去,宫里的宫人也变少了,纪言很轻易就发现这一切,但他还是没说什么。
当了二十一年的男人,说大肚子就大肚子了,纪言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膈应。
安胎的第三天,正巧遇见闻奕休沐,两个人睡了许久才起床,纪言推开窗户透透气,看见外面的天地被染了一片白。
他穿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伸手在屋檐下接了一朵雪花。
雪花凉凉的,很快在他手里化成了一点不明显的水渍,忽然身后一道暖意拥了上来,纪言侧了侧身,任由闻奕给他穿上了大氅。大氅颜色雪白,纪言感觉自己几乎要融进这一大片的白里,他轻声说:“下雪了。”
闻奕看着他身后成片的雪,随后朝他笑了笑,笑的时候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很阳光。
纪言忽然说:“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在初雪里告白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闻奕伸手揉了揉他的耳垂,纪言瞬间就感觉腿有些软。那是他的敏感点,两个人明明只做过那么一次,但闻奕却好像很了解他的身体。纪言曾无数次怀疑,闻奕把那个荒唐的晚上在脑海中复盘了很多次。
这不公平,除了很爽,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忽然起了一阵风,几片雪花落到了闻奕的眼睫毛上。他的眼睫毛很长,小扇子一样,显得那双漆黑的眼睛越发圆润透亮,只很典型的奶狗眼,此时看着纪言的时候却是很深情。
“我爱你。”
纪言听见闻奕这样说着,然后吻了下来,温柔而缠绵。
闻奕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天早上按时去上朝,其他的时候都待在临仙宫里。为了能够时刻看见纪言,闻奕还专门命人在书房里放了张小床,铺了软软的垫子。小床旁边还摆了张桌子给纪言放东西,纪言偶尔也会趴在桌子上畅想、构思一下纪氏产业的发展,有时候也会画几幅漫画练手。
每天晚上纪言都睡得很早,他不习惯下人照顾,闻奕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就在房间外间放了张书桌,晚上的时候就让必福把折子搬到屋子里来,这样他能时刻注意到纪言那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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