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法,您看怎么样?”
“啊?”刘明轩懵逼,齐欣怎么就跟他谈起了音乐呢?他对音乐的改编根本一窍不通啊!
齐欣看他发愣,又问:“第一期节目您准备用哪首歌来融合昆曲呢?”
刘明轩想了想,答道:“《霸王别姬》吧!”
“那……您准备跟我怎么配合呢?”
话音刚落,她身后响起一道清亮的男声,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我说老刘,我只不过去了趟洗手间,你就把我的活儿给抢了,要不干脆就你上吧!”
这声音!齐欣心头一惊,连忙起身回头,看到两个人,一个关灯,一个高导。关灯一身随意的休闲打扮,宽大的t恤和裤子,带着棒球帽,弓着腰,跟多年前一模一样,似乎还是那个弹着吉他唱着摇滚歌曲的大男生。
高导迎到齐欣身边,好笑地说:“跟你合作的歌手是关灯,不是刘先生,刘先生是关灯的经纪人。”
关灯将棒球帽摘了,飘逸的发丝在空气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软软地耷下来,遮住了他的额头。他嘴角上扬,狭长的丹凤眼中带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高导自发地介绍起来,“这个是关灯,时下大热的流行音乐创作型歌手,江州明韵音乐旗下的艺人。这个是齐欣,咱们江州昆剧院的演员,也是新一代的昆曲传承人。”
关灯走过来,懒洋洋地伸出手,“齐小姐,初次见面,幸会啊!”
齐欣:“……”装得真像,初次你妹!幸会你妹!真没想到,跟她搭档的人竟然是关灯。
《欣欣点灯》
文/衔玥
2017.2.9
早春三月,江南小镇呈现出一派盎然翠色,垂绦的杨柳随风轻摆着纤柔腰肢。狭长的河道贯穿整个小镇,河道两岸是一排临河而建的古朴房屋,粉墙黛瓦,木雕窗棂。房檐下垂挂串串红灯笼,为这满目的水墨景致增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清晨时分才下过雨,天色朦胧,水雾萦绕,空气冰凉而湿润。一座青石拱桥横跨于河道之上,外檐布满青苔,桥上石板经年累月,磨得毫无钝角。
一个女孩踏雾而来,慢慢上了拱桥,站在拱桥的最高点。
她的身材高挑,一米七的个子,穿一双浅蓝色的平底帆布鞋,淡蓝的紧身牛仔裤包裹出一双匀称的长腿,上身是白色风衣,腰带在侧边扎成蝴蝶结,显得腰身格外纤细。她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面孔白净,五官秀气,眼睛黑白分明,十分有神,利落的短发轻轻扬动。
女孩提着一个白色小行李箱,没有停留太久,下了拱桥,沿青石板小道继续往前行走。
不远处传来喧闹的人声,像是街市。
古镇中央有一片开阔的区域,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周边挂着横幅——热烈庆祝第一届江南水乡音乐节盛大开幕。
场地中央早已搭建好半人高的舞台,舞台前方站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手里拿个话筒,指挥其他人干活:“你们快点把音响给我调好!”
音箱里突然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叫声。
男子塞住耳朵,骂道:“娘哎,大小便都吓得失禁啦!吓得失禁啦!”
被骂的工作人员一头黑线,埋头调试音响设备。
女孩走过去,对男子说道:“您好,您是负责这次活动的刘明轩刘经理吧?”
“是啊!我就是刘明轩。”
“我叫齐欣,师父让我过来找您。”
刘明轩反应了一会儿,恍悟道:“哦,林老师的徒弟是吧?”
“是的。”齐欣微笑。
齐欣的师父林幼芯,是著名的昆曲艺术家,受邀参加本次音乐节,不过,林幼芯已经很久不参与商演,便让徒弟过来。齐欣来这里,不仅仅因为师父让她过来,更多的是因为她喜欢昆曲,想把这种传统的戏曲传播出去,发扬光大,将昆曲更好的传承下去。
刘明轩笑眯眯地说:“你叫齐欣对吧?齐欣对吧?”
齐欣:“……”这位刘经理莫非是属八哥的,为毛说话喜欢重复?“是的。”
“那你准备唱什么曲子呢?”
“唱《桃花扇》选段。”
“听说《牡丹亭》的名气更大,要不今天就唱《牡丹亭》吧!”
齐欣蹙起眉头,“当初主办方跟我师父沟通的时候,确定的是《桃花扇》,我今天带来的也是李香君的行头,不是杜丽娘的行头。”
“嗨,这有什么要紧?反正你们唱戏不都是化个脸谱,贴个假发,谁知道你是李香君还是杜丽娘呢?”刘明轩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齐欣正色道:“李香君是李香君,杜丽娘是杜丽娘,不能混为一谈。”
“你别这么死脑筋嘛!其实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听懂戏曲,就算你穿《桃花扇》的衣服唱《牡丹亭》,那也没关系啊!”
齐欣不吭气,那表情犹如英勇就义前的八路军战士,誓死不肯屈服。
刘明轩心里直犯嘀咕,这个小姑娘长得水灵,看起来也挺温和,可怎么脾气这么固执,丝毫不肯变通呢?其实主办方设置昆曲节目只是为了应个景,附庸风雅,真没几个人能听懂,观众们买票来看表演,都是为了来听音乐天王尚杰鹏唱歌的。
齐欣当然也知道没有几个观众能听懂昆曲,但计划既然定好了,就该按计划执行。说来凄凉,百戏之祖的昆曲,六百多年历史,流传到今天,只有七百多人在从事昆曲行业的工作。全国十三亿人,仅仅……只有七百多人还在为昆曲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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