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原路返回。她想追去看看之前说话的男生到底是谁,只可惜那人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不知道有那样一副嗓音的男生会是什么样子,今晚会演出吗?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别墅里的演员们都忙碌起来。
齐欣打开柜门,取出行李箱,目光又搜寻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不由得有些遗憾。她轻轻将行李箱放平,打开箱子,里面出现一整套唱戏的行头,摆放整齐,包括对襟立领绣花的长衫、假发片、珠钗等等,十分精美。
戏曲这东西有逼格,虽然听的人少。现在大街小巷遍布ktv,老少爷们姑婆奶奶谁不能吼两嗓子?可这戏曲,没几年硬功夫是唱不出来的。
齐欣先换了戏服,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以后开始化妆。她先用发网把头发罩住,开始一层又一层地涂抹粉底,将整张脸涂白,再往眼部画红色油彩,用海绵晕开。
面妆完成后,齐欣开始吊眉,将黑色的带子绑在头上,在额头上贴假发片子,再绑上黑带子,贴鬓角,上网兜,再绑一圈带子,上水网纱固定,最后绑上一层小指宽的黑带子。
等她做完这些工作,化妆室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刘明轩火烧屁股似的冲进来,头发都快炸毛了,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齐欣,快快快,你先上!再晚就来不及啦!”
齐欣不解道:“刘经理,我的节目不是最后一个吗?”
“尚杰鹏的飞机晚点,还要二十几分钟才能到,你要是不顶上的话,马上就要冷场啦!”
“可我妆还没化好。”
刘明轩往齐欣头上看了一眼,“不要紧,我看你这个样子就很不错……”
“不行。”齐欣斩钉截铁地拒绝,“演唱昆曲,就该以完整的妆出现在观众面前,否则就不是昆曲了。”
刘明轩急得跳脚,“哎哟我的大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灵活点不行吗?灵活点不行吗?”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齐欣抿紧嘴唇,不为所动。
“我们先上吧!”清爽的男声打破了这种尴尬。
是他!齐欣心脏猛然抬眼看去,只见四个大男生从三楼走下来,其中一个是王少业,走在最前方的男生,就是她之前在河道边遇到的那一个。
早春三月,江南小镇呈现出一派盎然翠色,垂绦的杨柳随风轻摆着纤柔腰肢。狭长的河道贯穿整个小镇,河道两岸是一排临河而建的古朴房屋,粉墙黛瓦,木雕窗棂。房檐下垂挂串串红灯笼,为这满目的水墨景致增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清晨时分才下过雨,天色朦胧,水雾萦绕,空气冰凉而湿润。一座青石拱桥横跨于河道之上,外檐布满青苔,桥上石板经年累月,磨得毫无钝角。
一个女孩踏雾而来,慢慢上了拱桥,站在拱桥的最高点。
她的身材高挑,一米七的个子,穿一双浅蓝色的平底帆布鞋,淡蓝的紧身牛仔裤包裹出一双匀称的长腿,上身是白色风衣,腰带在侧边扎成蝴蝶结,显得腰身格外纤细。她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面孔白净,五官秀气,眼睛黑白分明,十分有神,利落的短发轻轻扬动。
女孩提着一个白色小行李箱,没有停留太久,下了拱桥,沿青石板小道继续往前行走。
不远处传来喧闹的人声,像是街市。
古镇中央有一片开阔的区域,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周边挂着横幅——热烈庆祝第一届江南水乡音乐节盛大开幕。
场地中央早已搭建好半人高的舞台,舞台前方站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手里拿个话筒,指挥其他人干活:“你们快点把音响给我调好!”
音箱里突然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叫声。
男子塞住耳朵,骂道:“娘哎,大小便都吓得失禁啦!吓得失禁啦!”
被骂的工作人员一头黑线,埋头调试音响设备。
女孩走过去,对男子说道:“您好,您是负责这次活动的刘明轩刘经理吧?”
“是啊!我就是刘明轩。”
“我叫齐欣,师父让我过来找您。”
刘明轩反应了一会儿,恍悟道:“哦,林老师的徒弟是吧?”
“是的。”齐欣微笑。
齐欣的师父林幼芯,是著名的昆曲艺术家,受邀参加本次音乐节,不过,林幼芯已经很久不参与商演,便让徒弟过来。齐欣来这里,不仅仅因为师父让她过来,更多的是因为她喜欢昆曲,想把这种传统的戏曲传播出去,发扬光大,将昆曲更好的传承下去。
刘明轩笑眯眯地说:“你叫齐欣对吧?齐欣对吧?”
齐欣:“……”这位刘经理莫非是属八哥的,为毛说话喜欢重复?“是的。”
“那你准备唱什么曲子呢?”
“唱《桃花扇》选段。”
“听说《牡丹亭》的名气更大,要不今天就唱《牡丹亭》吧!”
齐欣蹙起眉头,“当初主办方跟我师父沟通的时候,确定的是《桃花扇》,我今天带来的也是李香君的行头,不是杜丽娘的行头。”
“嗨,这有什么要紧?反正你们唱戏不都是化个脸谱,贴个假发,谁知道你是李香君还是杜丽娘呢?”刘明轩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齐欣正色道:“李香君是李香君,杜丽娘是杜丽娘,不能混为一谈。”
“你别这么死脑筋嘛!其实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听懂戏曲,就算你穿《桃花扇》的衣服唱《牡丹亭》,那也没关系啊!”
齐欣不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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