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一本正经地说:“在录音棚里录歌,声音有一点点瑕疵,都会被放大保留下来。很多人唱功很烂,还容易走调,但又认为自己会唱歌,一进录音棚就死得很有节奏感。当然,我没说你是这样的人,或许你只是状态不对,要不然,你找找感觉,再录一次?”
他的语气特别诚恳,眼神特别真挚,就差化成身一只纯洁的小白喵。
刘明轩早已憋着笑,未免被齐欣发现,干脆转过身去偷笑,肩膀不停地耸动。
“我……”齐欣一脸难以置信,隐隐还有一丝颓丧,“我怎么能唱成那样?”
关灯万分同情的样子,“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很多第一次进入录音棚的人都跟你遇到了一样的困扰,要不……你进去再试一次?”
齐欣钻进录音棚准备继续录歌。
刘明轩好不容易止住笑,回过身,透过玻璃,看到齐欣已经回到话筒后方,“我说,齐欣妹子明明唱的没有问题,你为啥要把她的声音调成那样啊?”
关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笑得又邪又痞,“看她不顺眼,就想整整她。看她刚才受打击的样子,我就觉得开心。”
刘明轩汗颜,小祖宗这邪恶的心理,也不怕齐欣妹子发现他的阴谋跟他翻脸!
晚上九点多,齐欣总算把她唱的部分录好了,至于关大爷唱的部分,他可以慢慢录,不用着急,反正录音棚就像是他家开的。
录完歌,关灯让齐欣回家休息三天,他要闭关修炼,重新做曲谱,按照齐欣的要求,做原汁原味的昆曲融合。
齐欣闻言,忍不住说道:“你做今天这个曲谱只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为什么再做却要花三天的时间?”
关大爷下巴一扬,桀骜不驯地说:“我乐意花几天就花几天,有能耐你来做啊!”
齐欣:“……”拽你妹啊!
关大爷话题一转,又说:“本来还想开车先送你回去,现在我不乐意了,你自个坐地铁回家吧!拜拜,恕不远送!”
齐欣:“……”没良心的周扒皮,她要是以后再帮他,她就跟他姓!
早春三月,江南小镇呈现出一派盎然翠色,垂绦的杨柳随风轻摆着纤柔腰肢。狭长的河道贯穿整个小镇,河道两岸是一排临河而建的古朴房屋,粉墙黛瓦,木雕窗棂。房檐下垂挂串串红灯笼,为这满目的水墨景致增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清晨时分才下过雨,天色朦胧,水雾萦绕,空气冰凉而湿润。一座青石拱桥横跨于河道之上,外檐布满青苔,桥上石板经年累月,磨得毫无钝角。
一个女孩踏雾而来,慢慢上了拱桥,站在拱桥的最高点。
她的身材高挑,一米七的个子,穿一双浅蓝色的平底帆布鞋,淡蓝的紧身牛仔裤包裹出一双匀称的长腿,上身是白色风衣,腰带在侧边扎成蝴蝶结,显得腰身格外纤细。她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面孔白净,五官秀气,眼睛黑白分明,十分有神,利落的短发轻轻扬动。
女孩提着一个白色小行李箱,没有停留太久,下了拱桥,沿青石板小道继续往前行走。
不远处传来喧闹的人声,像是街市。
古镇中央有一片开阔的区域,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周边挂着横幅——热烈庆祝第一届江南水乡音乐节盛大开幕。
场地中央早已搭建好半人高的舞台,舞台前方站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手里拿个话筒,指挥其他人干活:“你们快点把音响给我调好!”
音箱里突然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叫声。
男子塞住耳朵,骂道:“娘哎,大小便都吓得失禁啦!吓得失禁啦!”
被骂的工作人员一头黑线,埋头调试音响设备。
女孩走过去,对男子说道:“您好,您是负责这次活动的刘明轩刘经理吧?”
“是啊!我就是刘明轩。”
“我叫齐欣,师父让我过来找您。”
刘明轩反应了一会儿,恍悟道:“哦,林老师的徒弟是吧?”
“是的。”齐欣微笑。
齐欣的师父林幼芯,是著名的昆曲艺术家,受邀参加本次音乐节,不过,林幼芯已经很久不参与商演,便让徒弟过来。齐欣来这里,不仅仅因为师父让她过来,更多的是因为她喜欢昆曲,想把这种传统的戏曲传播出去,发扬光大,将昆曲更好的传承下去。
刘明轩笑眯眯地说:“你叫齐欣对吧?齐欣对吧?”
齐欣:“……”这位刘经理莫非是属八哥的,为毛说话喜欢重复?“是的。”
“那你准备唱什么曲子呢?”
“唱《桃花扇》选段。”
“听说《牡丹亭》的名气更大,要不今天就唱《牡丹亭》吧!”
齐欣蹙起眉头,“当初主办方跟我师父沟通的时候,确定的是《桃花扇》,我今天带来的也是李香君的行头,不是杜丽娘的行头。”
“嗨,这有什么要紧?反正你们唱戏不都是化个脸谱,贴个假发,谁知道你是李香君还是杜丽娘呢?”刘明轩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齐欣正色道:“李香君是李香君,杜丽娘是杜丽娘,不能混为一谈。”
“你别这么死脑筋嘛!其实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听懂戏曲,就算你穿《桃花扇》的衣服唱《牡丹亭》,那也没关系啊!”
齐欣不吭气,那表情犹如英勇就义前的八路军战士,誓死不肯屈服。
刘明轩心里直犯嘀咕,这个小姑娘长得水灵,看起来也挺温和,可怎么脾气这么固执,丝毫不肯变通呢?其实主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