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从这个世界消失。
但是她不敢。这并非出于对法律的敬畏,而是对江芫这个人深深的畏惧。她毫不怀疑,如果她这样做了,江芫可以毫不费力的反制住她,从而将她甩出去,就像把她直接扔进湖里一样,把她给扔到山脚。
上坟的那些仪式并不复杂,摆出一些提前准备好的祭品,插上香,烧纸钱烧各种各种各样市面上能买到的地下物品,比如什么手机、房子、车子等等。
大家在这方面的创造力总是非常的强大。贺家的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上香鞠躬,情真意切些的还跪了下来。这里并没有任何主持,所以也称不上什么多有规矩的仪式,全凭个人自己的想法。江芫可没有心思和想法去给贺家的祖宗鞠躬,更别说跪拜了。
她就蹲在一旁帮忙烧着纸钱,把这活给揽下来了,再没有什么别的多余的举动。
李橙娟又急又气,她朝江芫使了不少的眼色,江芫只当没看见,继续一本正经而又认真地烧着东西。
贺知言心里也有些气,可他又拿江芫没办法。他不敢有任何的举动,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强行将江芫拽起来,江芫绝对毫不顾忌的当场甩他脸,绝不会委曲求全的去鞠躬或者下跪。
比起来,她如今这样乖乖烧着东西倒是最好的表现了。
李橙娟原来心里想的是虽然贺家不是人人都会下跪,但江芫作为新媳妇怎么都该跪一跪,不过最近她慢慢也清醒明白过来,她家的这媳妇很难搞,让她跪下怕是很难,李橙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江芫如今是连鞠个躬拜拜的样子都不肯做。她如今只觉她的一张脸被江芫给丢尽了。她现在觉得在场的人,无论谁的目光,只要看向她,那都是带着刺意在嘲讽她。
她的儿媳妇作如此表现,不是表示她这个作婆婆的没有教导好就是表示她这个作婆婆的没有任何的权威。她的脸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李橙娟的一张脸如今拉得和面条一样长,黑得和煤炭快要差不多。
下山的时候,一行人谁都没有说话。贺知言是不知道说什么,李橙娟是气得已经说不出话了,至于陆佳书,要是搁往常,她肯定过来亲亲热热地说什么“小芫,你这样不对哦,很没礼数”叭啦叭啦之类的屁话。
可今天,一是她不敢再去随便招惹江芫,二则是她的身体实在不舒服,也没有这个多余的精力再去和江芫说话。
反倒是贺知言的父亲,在下山途中,走到他们身边,将江芫喊了过去。
贺知言的父亲非常的忙,长年不在家中。江芫嫁进来也一段时间了,基本没怎么见到过他。包括这次回老宅,贺军立也没和他们一起,他是自己开车单独过来的,所以上山也没和她们一车。
被贺军立单独喊住,江芫虽有些惊讶,但她也没有太意外,她朝贺军立走去,“您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