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吻。
不过这后半句,怕是这女人编出来的。这女人很会编,尤其会编那些将军如何对她好的闺阁私语。
看来自己高看了这女人。
自从接到雷明远上峰的汇报,确定元阙的夫人不是曲旋儿之后,刘容就一直在调查她到底是谁,可惜,半点儿头绪都无。
这女人就像是天下凭空落下的,地上凭空生长的,没有半点儿来处的痕迹。
将军府的那场婚礼,像一个恐怖的漩涡,将一些人吞噬,又将一些人送到这世界。
所以她已经将将军府这个冒牌夫人看成极为可怕的对象。
可是今天,刘容突然觉得这女人看着张扬可爱,其实又怕虫子又不会武功,也就是个草包,不足为虑。
不过她背上的胎记,让人有些寝食难安。
刘容突然生出一计,嘴角扯出浅浅的微笑。小三未竟的事业,就让这女人来替她完成了吧。
回到大殿,喜乐歌舞依旧。
一见贝安歌前来,元阙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不知怎的,他格外担心贝安歌的安全。哪怕她是被长公主刘容带走,哪怕长公主刘容是足以让他信任的伙伴。
不。元阙突然清醒过来。
长公主刘容真的是足以让自己信任的伙伴吗?若真如此,她将贝安歌带走时,为何自己会那样紧张?
所以自己的内心,并没有真正信任长公主吗?
他暗暗出了一身汗,再望向长公主时,已是满心狐疑。
再热闹的酒宴,终有散场。各府华丽的马车从福王府驶出,奔向京城的四面八方。
天空澄清、无月。空旷寂静的街道上,将军府的马车得得而来,车角的铜铃晃出清脆的响声,在夜空中格外清亮。
“今日你随长公主去换衣裳,我突然十分心慌。或许你以前跟我说过的猜测,不无道理。”
贝安歌微醺,靠在元阙的肩头:“夫君是从看到脸生的丫鬟那一刻开始起疑的吗?”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也发现那丫鬟脸生了?”元阙问。
“不是先前的那一个。其实从走进福王府那一刻开始,我就留心了。”
“所以你是故意说起背上的胎记?”
贝安歌也笑了:“我也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我故意说背上有胎记,就是说给长公主听的。果然没多久,斟酒的丫鬟就换了,我能不警觉嘛。”
“所以她带你去换衣裳,有什么异常吗?”
“太异常了。异常到极为明显,我都不好意思说。她要真是那令主,这回就太着痕迹了。”
“怎么说?”
“她带我去了一个小院,没人住,是皇后偶尔驾临福王府的小憩之处。这还不奇怪,奇怪的是,我换衣裳时,她站我背后,突然就有个小虫抓进了我衬衣的衣领,你说,是不是太巧了?”
元阙一阵紧张:“小虫?什么小虫,有没有毒?”
这紧张让贝安歌哑然失笑:“夫君你好夸张。就是普通的小虫子,可能是经过院子时,长公主随手在哪棵树或者哪株花上拈的。故意弹进我衣领,就是引我脱衣裳啊。”
“这也没用,你又不怕虫子。”元阙笑道。
“我当然不怕。但是,我装作十分害怕,当即就脱了衣裳。”
贝安歌嘿嘿地笑着,元阙却不高兴了:“你这三脚猫,居然敢在别人面前脱衣裳……”
“啊,女的你也吃醋?”
什么啊。元阙被气笑了:“谁吃醋了。你脱衣裳,不就要卸鞭子,你卸鞭子,万一碰到危险,会来不及反应啊。”
原来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啊。
微醺的贝安歌心里甜甜的,双手攀住元阙,伏在他胸前:“她不敢对我怎样。她众目睽睽带我出去,自然就要带我回来。她只是想确定我背心是不是有胎记,胎记又是不是和小三一样。而且……”
贝安歌轻轻地叹息:“……而且她见到裁云鞭,还问我会不会武功。她真的好紧张啊。”
“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不会武功。我还说,我家夫君说的,管用的武器不漂亮,漂亮的武器不管用,这鞭子就是给我漂亮漂亮的。”
“呵,真会说话。”元阙不由又被她逗笑,“裁云鞭可是又管用又漂亮。”
“那我也犯不上告诉她,让她猜去吧。”
元阙抱着怀中的贝安歌,静静地思忖了好久,终于缓缓道:“她为何对小三背上的胎记这么上心?甚是奇怪。”
见元阙终于想到这一层,贝安歌知道,终于可以跟他说了。
他还信任长公主的时候,她不能说,只有让元阙自己也察觉到长公主的可疑,贝安歌预见的那些梦境,才能真正有份量。
“还记得我跟你说,要让玉枢令暗查皇后入宫前的秘密吗?我疑心是长公主掌握着皇后的秘密,并以此要挟什么,而这个秘密,就跟一个背心有梅花胎记的女人有关。”
元阙细细地品着这番话,问:“这也是你望见的隐情?”
“我望见皇后要寻一个背心有梅花胎记的女人,而长公主却说,这女人是皇后入宫前的私生女……”
“贝贝!”元阙惊得突然伸手,捂住了贝安歌的嘴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贝安歌将他手掰开,嘟囔道:“郎令主不是去查了嘛,早晚会有消息。也不是捂我嘴就有用的啊。”
元阙哭笑不得:“这若要出错,你这小命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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