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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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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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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意了!

    陶灼脸上淡定内心崩溃。

    这个也太帅了吧!怎么跟之前的画风都不一样!我没洗头啊!

    少年人单薄的自尊心与虚荣心遭到严重践踏,他简直想直接拍上门去洗个头再重新出来。

    再听这一声“哦”,没洗头的陶灼瞬间更不爽了。

    哦什么啊,没家教。

    没等他腹诽完,这人望着他又说了句:“我姓厉,你可以叫我厉害,陶小同学。”

    陶灼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这个名字给引走了,他让厉害进门,给他找拖鞋,认真地问:“真的?”

    “什么?”厉害把手机揣回兜里,反问他。

    “你的名字。”陶灼说。

    “啊。”厉害笑了笑,“真的。”

    陶灼心想这名字听起来真是又牛逼又蠢。

    “‘厉’姓好像很少见。”他客套地说。

    “还好,”厉害随口说,目光大概扫了扫陶灼的家,“我一家都姓这个。”

    陶灼跟他对视两秒,没忍住笑了。

    “上课吧。”厉害三两句话缓解了两人初见的僵硬,便将表情恢复得很有分寸,开始进入正题。

    车停在家楼下,陶灼收拢回忆,推门下车。

    没往楼道里走两步,身后两束大灯朝他打过来,又响起“嘟嘟”的两声喇叭。

    陶灼回过头,被车灯晃得直眯眼,只能看见密集的雪花。

    陶臻西装革履,咬着烟从驾驶座上下来,冲他招招手,喊:“灼儿!过来扶爸一把。”

    “你占谁便宜呢!”陶灼吼回去,不情愿地往外走。

    老爸从副驾驶出来,指指陶臻:“你小子。你反了。”

    陶臻一脸无语,摆摆手懒得说话,坐回车里把副驾的门够上,去车库停车。

    陶灼这才联系情景理解了陶臻的语境,他想起傍晚老妈打来的电话,好像说了老爸跟陶臻一起出去了。

    “干嘛去了,老陶同志。”陶灼笑着去架老爸的胳膊,“喝多了?”

    “江永华孙子满月。”老爸不用他扶,步伐比陶灼还稳健,胳膊一伸,哥俩儿一样搭着陶灼的肩膀往里走,“没有,你哥非要先送我到门口再去停车,换辆新车不够他现的……”

    “江叔叔都有孙子了。他孙子满月你俩老爷们儿去吃啊?”陶灼说,“我哥怕你再跟上回跟老叶喝酒一样,再给自己灌晕在电梯里。”

    “他儿子跟你哥是同学,我俩各论各的。”老爸摆摆手,示意往事不必再提。

    到家,老妈已经打完麻将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给豆豆织今年的小毛衣。

    “回来了?”老妈听见开门声勾头看一眼,“怎么你俩一块儿,你哥呢?”

    “楼下遇上了,他去停车。”陶灼说。

    豆豆从阳台冲出来,围着他们乱转,陶灼往它脑袋上揉了一把,说:“狗臻。”

    过了会儿,陶臻回来,换鞋的时候也摸摸豆豆的狗头,说:“狗灼。”

    摸完狗头他又问:“今天下楼了没?”

    “你俩烦死了!”老妈喊了一声,“下了,下雪下得爪子打滑,走路直蹦,绕两圈撒个尿就上来了。”

    陶臻笑起来,脱了大衣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陶灼换了身衣服,去厨房翻东西吃,接了句:“明明是因为你非给它穿鞋。”

    老妈没理他,开始跟老爸闲聊江叔孙子的满月酒。

    “没吃饭?”陶臻也换了身衣服出来,从陶灼手里接过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牛奶,倒进小奶锅里加热。

    “没有。”陶灼在凳子上坐下,趴在餐桌上等牛奶,从果盘里够了个橘子在眼前滚来滚去。

    “精神不好,老板骂你了?”陶臻挽起袖子,曲起两根手指在陶灼脑门儿上试了试,没发烧,又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一个番茄,“给你下面条吧,西红柿鸡蛋。”

    陶灼“嗯”一声,还是说:“没有。”

    陶臻就没多问,开始说江叔叔的儿子的同事的女儿也准备学美术,走艺考。又说最近他们店里打算换个logo,销售知道老板的弟弟是学美术的,开玩笑说这种活儿交给自家人不就行了,还省钱。

    陶灼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听了会儿,手里的橘子终于滚掉到桌下,陶臻给他捡起来,放他手边让他接着玩儿。

    “哥。”陶灼忍不住喊了一声。

    “没好,别催。”陶臻还在忙着往锅里敲鸡蛋,头也没回地说。

    “你还记不记得我初三那个家教?”陶灼说。

    “哪个?”陶臻停火去拿香油,“你请过的家教都能摆两桌麻将了,小半个排的人,硬是没给你教上一百二……”

    “最后那个。”陶灼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陶臻“哦”一声笑了:“学美术那个?”

    学美术的数学家教。

    “我弟的数学真的是美术老师教的”,就这么个气死人的破梗,陶臻一直玩到陶灼考上大学。

    陶灼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厉岁寒是学美术的,就像他不知道厉害的真名不叫厉害,叫厉岁寒。

    他喊“厉害”这个名字,一直喊到厉岁寒带完他整个初三的家教课。因为厉害教数学,真的很厉害。

    不是学校老师横眉毛竖眼睛扯着嗓子的厉害,他很冷静,也很有条理。坐在桌边的第一句话,不是问陶灼哪一块薄弱,而是直接让他把最近一次的数学卷子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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