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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娱乐圈混的人大都迷信,爱算“运”,这事儿不好放到明面上来,大都是私下自己找人,其中就有一位“半仙”式的人物,据说算得极准。
半仙脾气挺怪,找到他的他看眼缘算,不找他的他看上眼了反而会主动说上那么两句,前者还有那么一两个,后者迄今为止,只有陆易涟一个,让他开了金口。
半仙给他的评价是:“天生戏骨,前途无量。”
短短八个字,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那年陆易涟只有十六,刚签约云誉,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大家屏气凝神,等着看这位怎么前途无量法。
一年,两年,三年……
几年过去了,陆易涟依旧是个一百八十线的小透明,毫无姓名。
不光如此,前些年他参演的都市剧《朝阳》,爆了一众主演配角,连导演都小小地网红了一把,他却依旧透明得很稳定,这其中固然有许多的原因,可是让大家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不是“我没有”,而是“我本该有”,陆易涟自己难不难受不知道,倒是有很多人替他难受了起来。
这里的难受固然有同情的成分,但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汪建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就是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被说出口的。
那是卜嘉树的经纪人余姣。
余姣这个女人,雷厉风行中带着一丝狠辣,作风说一不二,也是真的有眼光有手段,被她带出的艺人不说大红大紫,起码也能混口饭吃。
汪建跟余姣还算熟。有一回,两人一起在车上等人的时候,她大概是实在无聊,开了口:
“知道陆易涟么?”她道。
“不知道。”汪建愣了一下,“公司新招的艺人?”
“不是……”余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世纪怎么会招这种人,算了,不说了。”
这种人。
不说了。
这是汪建对陆易涟的全部印象。
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的形象都是灰蒙蒙的,黯淡而无色彩的。
汪建开着车,没忍住,从后视镜又往后看了一眼。
夜色下,青年的面目模糊,却仍挡不住一身秀雅的书卷气,像是蚌里的珍珠,温润而光华。
他抬起眼,望向了汪建。
汪建自知失态,忙不迭地收回了目光,余光中看到青年笑了一下,笑容温和得有些晃眼。
心里那一点惊疑最终变成了遗憾。
可惜,他想。
或许人好并不能代表命好吧。
陆易涟最终还是在临近酒店的地方下了车。
据他所说是自己的家就在A市,这边地铁回去比较方便,汪建也不好挽留他,好在他们分别的时候余姣已经在不远处的酒店门口等着接人,他一路把卜嘉树扶了过去,却见余姣望着青年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女人今天穿了一袭红裙,长发高高地挽起,妆容精致而漂亮,脸上却没什么温度:
“他今天送嘉树回来的?”
“嗯。”汪建应了一声,“陆老师人挺好的,一路上都是他在照顾卜老师。”
余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从前汪建只当女人是看不上陆易涟,今日却从这一声里平白无故地听出了一点怨气来,他有些诧异,心绪还没转过来,就听到余姣道:
“他故意的?”
汪建有些惊愕地抬起头,看向了女人。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女人的意思。
卜嘉树年轻干净,人又红,背靠世纪这个大公司,有不少人想借着他往上爬,光他出面处理的就有好几个。
她是在问,今天这一趟,是不是陆易涟有意为之。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赶紧开了口:“不是的,应该是巧合。事实上,是嘉树他喝醉了缠着陆老师不放,他才会陪人回来的。”
女人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片刻后笑了一声。
汪建辩解的话戛然而止,突然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居然为了帮一个外人说话,说自家艺人的不是。
汪建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你在替他说话。”余姣说了个肯定句,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老汪,你跟陆易涟第一次见面吧,对他这么有好感?”
汪建咬了咬牙,还是没否认:“陆老师帮了我忙。”
“他倒是一如既往地会蛊人。”余姣冷笑了一声,“算了。”
这话不太客气,汪建没敢说话,帮着她把卜嘉树扶进了电梯。
他能察觉到,女人似乎有些烦躁。
而且……好像是因为陆易涟。
这一点情绪放在女人身上在这些年其实已经很少见了,觥筹交错的次数多了,最初的那点锋芒和急躁在她身上早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老练和圆滑。
像今天这样直白的阴阳怪气,的确少见。
他心中揣度着原因,那厢,女人望着电梯里不断攀升的红色数字,又开了口,这一回却是语气平和了不少:
“你是不是觉得他很惨?”
像是在聊家常。
汪建想了一想,谨慎地开了口:“确实。”
如果说之前没见过陆易涟本人的时候,他对这个名字还只是停留在同情上的话,现在已经晋升为十足的惋惜了。
像是特意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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