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哥。”罗半仙耐心劝,“这你走不开。我看,要不黄咏那边我去,你和陶子留在这里,随机应变。”
苏齐云深深叹了口气:“外面到哪一步了。”
陶子看了一眼手机直播:“已经开始播宣传片了,估计马上漂亮就要上场了。不过网络直播有延迟,说不定,他已经上场了。”
一面是人命关天,一面又事关Helium 2.0首发的成败。
哪一边都很重要。
“算了。”苏齐云说,“陶子你留下来吧,实在不行就先顶上。我和半仙去看看黄咏的情况——”
“笃笃笃。”
三个人忽然同时看向门口。
一位带着工作牌的人,进门先鞠了一躬:“请问徐漂亮先生在么?”
他手上捏着个蓝紫色的信封。
“他不——”
苏齐云直接打断了罗半仙的话头:“我就是。什么事。”
“这是一位先生给您的。”
那人多看了几眼他脸上的痣,这才恭敬把手上信封递上,退了出去。
苏齐云三两下拆了信封,信纸上只有三行字。
“I trust I shall not live in vain;
I know that we shall meet again。
183XXXXXXXX”[1]
(“我相信我不会虚度此生,因为我知道,我们定会再次遇见”)
“这什么?骚扰情书?”陶子极其鄙夷地看了这张纸一眼。
“又是王尔德。”
苏齐云若有所思,想起了蒙代尔会所的那张信纸。
更巧合的是,当时他没有听从那张信纸上的建议,没多久,FRCA的易燃和顾培风竟然来到了会所里。
他隐约有个猜测。
“陶子,手机给我。”
陶子照做之后,苏齐云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把手机递给陶子坚:“和他好好沟通,问问他想要我们怎么做。”
他自己,则将这张信纸叠好,放入了左侧口袋。
正在此时,准备室的大门又被人猛地打开,负责展会的向梦一阵风一样刮了进来:“不好了!外面......外面出事了!!”
开场完毕,徐林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比较完美。
他开始按照既定计划,介绍Helium系统的设计理念,刚刚讲到“赋能每一位用户”的时候,下面乌泱泱的群众里,有一只手高高举起。
徐漂亮稍稍贴近演讲台上的小立麦:“对不起,在宣讲过后,会有集中答疑时间。”
没想到这人直接站了起来:“我就想问您一句,徐总。外面来讨薪的工人,您高抬贵眼,看到了么?”
徐漂亮克制地低了低头,而后说:“请不要讨论和本发布会无关话题——”
“您知道来的每一个人背后,都代表着一个普通家庭么?哦不,您不知道。毕竟您年薪千万,才毕业没几年,您在月城海边,买了跃层别墅吧,徐总。”
人群哗然。
贫富差距,向来是攻击人的最有利武器。
无论原本你有没有错,一旦摊出疑似有钱的身份,瞬间,不会有任何人站在他那边。
即使这钱,是徐漂亮用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得来的。
权贵二字,似乎天生站在普罗大众的对立面。
徐漂亮被忽然到来的私人攻击镇住了,他张了张口,没说话,底下的议论声却越来越大。
那个站起来挑刺的人,似乎很满意目前的效果,他慢悠悠说:“现在,我能请您谈一谈上周杜氏熔断的事情了么?砸到杜氏发不出来工资——请问Nebula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徐漂亮稳了稳气息,红着耳朵反驳:“每个对冲基金的标的、投资策略,本着对投资人负责的理念,这些都是商业机密。很抱歉我无法谈论这些——公开场合,更不行。”
那人嗤笑一声:“装。”
“你!”
科班出身的徐漂亮,哪儿接触过这种无赖。
秀才遇到兵,本就有理说不清。
何况对方一点不一码归一码,不依不饶就是要往他个人身上攻击,徐漂亮给气的有些发抖,左手狠狠攥紧了演讲台,又被手腕的伤疼得一龇牙。
“您别和我讲那些大道理,我听不懂。”那无赖继续说,“我想,在座很多人也不懂你们金融那些弯弯绕绕的。我们就想知道一件事——那天熔断是不是Nebula操纵市场,今天杜氏先是气势如虹,之后再度数次熔断,跌穿发行价,是不是Nebula吃完涨势吃跌势,两头赚!”
徐漂亮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咬牙道:“这和今天的发布会主题无关。”
“当然有关!”
他猛地把上衣一脱,露出里面白底T恤——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猩红的,全是用血写成的。
“看看!这些都是你们熔断当天逼死的普通投资者!这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都是你们资本说拉涨就拉涨,说砸就砸,我们普通投资者跟着一起血亏!现在……现在Helium系统居然大言不惭,要‘赋能普通投资者’,你们少逼死点普通投资者,就算是积德了!”
他把衣服愤而往地上一摔:“我爸、我哥,我嫂子,都被熔断逼得要死要活,这都是你们造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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