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计较,抚着胸前顺气,耐性子问他:“哪儿难受,告诉我好不好?”
她语调温柔,裴原很吃这一套,低低回答:“我胃疼,一日没吃饭了。”
“不是给你留了吗?”宝宁说着,去找早上送来的盆子,一掀开盖子,果真是半口未动。
饶是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他,宝宁气的心口疼,冲裴原道:“你若是季蕴,我就要打你了。”
裴原闭着嘴巴不说话。
宝宁叹了口气,哄他:“好啦,你听话,先躺下,我给你煮粥好不好?”
裴原点点头。
像个木头人。宝宁皱皱鼻子,认命去扶他,裴原顺从地躺好,宝宁给他掖上被子,转身要走。
一步还未迈开,裴原忽的又伸出手,去抓她的袖子:“你做什么去?”
“我,我去做饭!”宝宁跺跺脚,不想再跟他扯皮了,去掰他的手指,“你松开。”
裴原说:“我不。”
宝宁打了下他的手背,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呢?”
裴原还是道:“我不。”
他躺在那,梗着脖子,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眼睛微睁开一条缝儿,露出一双黑的发亮的瞳仁瞧着她。
裴原是内双,狭长的眼,眼尾微微往上翘,不爱正眼看人,平时的时候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样子。现在一看,就是个臭无赖,幼稚,无聊,黏的烦人。
宝宁将外套脱下,塞到他手里:“你不是要袖子吗,给你了。”她就穿着一身亵衣,冻的打了个哆嗦,抱着臂往外走。
裴原看着手里的外衣,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眼看着宝宁就要走出门了,才想起什么,又唤一声:“宝宁。”
宝宁回头凶他:“你再缠着我,我真的要打你了!”
裴原说:“我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宝宁看他一眼,见他认真样子,问:“什么事?”
裴原说:“商量个事儿呗,你别走了。”
宝宁愣住。她忽然想到,裴原今天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难道是以为她要走了,不管他,所以自暴自弃了?
裴原以为她在犹豫,拇指按了按太阳穴,伸了三根手指头发誓:“我和你保证,以后我要是再凶你,我就……”
宝宁笑问:“你怎么?”
裴原说:“我就三天不喝酒。”
宝宁笑容没了,不再看他,垂着眼揪手指。
裴原低低道:“你生气了?”
宝宁反问:“我不该生气吗?”
“别生气了。”裴原说,“我请你喝酒。”
宝宁道:“谁要喝你的臭酒。”
裴原低头闻闻自己:“不臭啊,茉莉味儿的。”
宝宁被逗笑,又敛起,上前两步将自己外套扯回:“我给你煮粥去。”
裴原问:“那你还走不走了?”
“你怎么这样话多呢?”宝宁无奈,“我本就没想走过,我白日出门,是去买东西的。”
裴原“哦”了声,不说话了,扯过被子蒙住头,露一双眼睛在外头,困意上来,眼皮一睁一闭,很快又睡着了。
宝宁失笑,紧了紧领口,推门出去。
作者有话说:裴哥本性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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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
宝宁将粥送过去的时候,裴原已睡得天翻地覆,强叫起来喝了粥,他还老大不乐意一样。
宝宁恼火,悄悄掐了他胳膊一把。
喂完了粥,又给他擦了脸和手脚,腿上的伤换了遍药,宝宁才回屋子。
奶狗缩在被子里,仰着脑袋等她,宝宁笑了下,揉了揉它的脑袋。
折腾了这大半宿,宝宁睡不着了,她心里想着裴原腿上的伤。
其实从开始的时候,她便觉得奇怪,裴原是怎么弄成那样的。应该不是病,如果是病,他的腿瘫了,不该会觉得疼。他腿上有很多刀伤,但那也不会是腿残了的原因,刀伤疼,却不会让他整条右腿都无法动弹。
宝宁想来想去,找不出结果。
宝宁心底是有些幻想的,她想着,万一裴原的腿以后能好呢?
她从小跟着府里的明姨娘学些医术,知道明姨娘的爹爹以前开医馆,治的就是这样的病。
有些老人年纪大了,得了脑卒中,会偏瘫,手拿不起东西,也走不了路。明姨娘说,很多时候这样的病是可以纠正的,内服汤药,外敷患肢,经常按摩,陪他走路,一些轻症的患者可以复原七八成,重症的也可以恢复二三成。
裴原还那么年轻,身体底子也很好,若是坚持治下去的话,应该也会有效果。
但他肯定不会同意的。宝宁都能想象到,她若到裴原面前去说,用治那些卒中老人的方法去治他,他定会生气,脸子撂下来,说不准还会骂她一顿,将她赶出去。
那人的脸酸的很,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这会还对你笑呢,保不住下一瞬就翻脸。
宝宁不敢去触这样的霉头。
况且,抓药是要对症下药的,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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