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多少还是松了一口气。
等用完早饭,两人回房复习时,恢复到独处状态,让祁宴又开始战战兢兢地戒备。
他坐在书桌前,腰背都绷得笔直。
霍则坐在床上替他批改刚刚做的题,看得倒是认真,竟也透着一股正经八百的气息。
祁宴感慨。
瞧瞧,这人就是用这张相貌,不知掳获了多少懵懂少女的心。
这样的一个人,要什么对象没有,为什么偏偏看上自己?
祁宴百思不得其解,偏生这话要问出口,时间和地点都不太适当。
他深信此话一出,再平常不过的气氛都能瞬间变得暧昧起来,更别提某只狼现在还稳坐在他的床上。
祁宴就是再好奇,也识相地选择忍了下来,没有在这种时候阴自己一把。
霍则批改完祁宴刚做的题,站到祁宴身后,将手中本子放到祁宴桌上。
“这几题错题我给你讲讲。”
霍则伸手要拿祁宴放在桌子另一侧的纸张,长臂才靠近,祁宴的身体就反射性往旁边一缩,反应大到两个人都愣住。
──包含祁宴这个做出行动的当事人。
他仰头,对上霍则探究的眼神,顿觉口干舌燥。
祁宴试图解释:“那什么……我就是吓了一跳……”
霍则挑了挑眉,往前又凑了些。
这次祁宴虽然忍住没有闪躲,但身体肌肉都绷住,再再显示出他现在有多一惊一乍。
祁宴尴尬地舔了舔唇,这回是半个狡辩的字都吐不出口了。
霍则维持着逼近他的姿势,双手撑在书桌两侧,恰好把椅子上端坐着的祁宴困在怀里。
但他的距离把控得很好。
靠得虽近,但并没有实际碰触到祁宴。
霍则:“你很紧张?还是……在期望我对你做些什么?”
随着他话音一个字又一个字地落下,祁宴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忽地想起前几天在泳池里,霍则当面对他说喜欢时,还伸手掐了一下他的左侧腰腹。
不想起这件事还好,一想起来,祁宴莫名觉得那个被捏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硬撑着反驳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谁在期待了?”
霍则实在很想立刻就把人紧紧拥入怀里。
这嘴硬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祁宴这人丝毫不明白,每回他口不对心的时候,就是霍则看得最心痒难耐之时。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祁宴会闪躲,代表他还没准备好。
霍则要是贸然行动,只会把人吓得更远。
泳池那次是个意外,霍则看得实在受不了,又是在那样氛围之下。
等回过神来手已经搭了上去。
明明就泡在微凉的池子里,可那一下却烫得灼人。
那个温度即便是现在,霍则都能轻易回想起来。
霍则轻吐出一口气,说道:“放心吧,阿姨还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这个保证让祁宴听了心中警铃大作。
他倏地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霍则。
祁宴:“你的意思是,我妈不在,你就要对我……那什么……”
后面的话祁宴自动将音量转小,要不是霍则离得近,可能都听不清楚祁宴到底在嘀咕些什么。
但从他越讲语调升得越高的情况下看来,祁宴的心情有多震惊,并不难想象。
加上他还瞪圆了眼,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活脱脱像只慌慌张张的小动物。
霍则怕距离太近他又克制不住,只好略带遗憾地收了手,往后拉开一些距离,并做出保证。
“放心吧,你还小,我什么都不会做。”
祁宴眨眨眼,这话他就不乐意听了。
“我小?”
是身高矮了还是哪里的硬件不足,才让霍则说出这番话?
霍则补充说明:“你还有三个月才成年不是?”
祁宴的生日在四月,也在区赛之后。
过了生日,祁宴就满十八岁,可以算作成年人了。
祁宴听出霍则的弦外之音,气得差点跳脚:“你这是变相说我还是小孩儿呢?”
偏偏霍则的确比自己大了五个月,现在早满十八了,祁宴越想越郁闷。
不过离四月份也不远了就是。
他很快振作起精神。
“等四月一过,你就没有资格说我小了!”
都是成年人,小什么小!
霍则眯眼笑笑:“嗯,我等着那天到来。”
眼神满是深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凯伦、一叶而知秋的营养液~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