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他上岸还不行吗?
等到他双手搭上地面,正准备使力时,后头的水花声也越来越接近。
近到根本只在祁宴背后了,而祁宴偏还没敢往后看。
霍则一双手从祁宴身后伸了过来,双手抵在池壁,恰好把祁宴圈在双臂中。
这姿势太暧昧,祁宴微喘着气,转身同他面对面,气呼呼地问:“干嘛跟着我?”
转过去才发现两人是真的贴得够近,而且颇像自己在对霍则投怀送抱。
祁宴:“……”
他哑口无言,都忘了自己还要说什么。
有种落入陷阱的猎物感,肯定不是他的错觉吧?
刚游完一小段,两人气息都不是太稳。
呼出的气交缠在一块儿,莫名就陷入旖旎的气氛中。
霍则:“你不是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吗?我正要说给你听。”
祁宴一想到他是指哪件事,顿时心梗:“你、你不用说也不要紧……”
他眼神游移,霍则怕他想跑,又往前了点,把彼此的距离缩得更近。
祁宴几乎整个背都紧贴着池壁了,心里懊悔他就不该皮那一下去招惹霍则。
现在疑似穿帮,还反被当事人揪着要说个清楚,他就绝望地恨不得把悔不当初四个字罚写上一万次。
“祁宴。”
霍则忽然喊了他名字,把祁宴四散的思绪都叫了回来。
祁宴心脏跳得有点快,他咽了咽口水,还是硬着头皮回了句:“干嘛?”
“你已经知道了吧?”
祁宴垂下头,没敢看霍则,更没敢吭声。
他这态度基本已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霍则又无奈又好笑。
这些年来他一直隐藏着的心思,早已暴露在心尖上的人面前,霍则索性把那块摇摇欲坠的遮羞布一把扯下。
“祁宴。”他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
被喊的祁宴本人第一次知道,光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是会让人面热无措的。
他依然往旁垂着头,露出的洁白颈项线条绷得很是好看。
霍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凑近了说话。
“我喜欢你。”
声音刻意放低,近乎呢喃,呼出的气洒在祁宴颈子,让祁宴的肌肤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
祁宴伸手掩住自己脖子,没好气地道:“我知道啦!这种事不用说出来!”
霍则说完后一直在观察祁宴表情。
说实话,要把这句话说出口,哪怕知道祁宴可能已经猜到,他还是得鼓足勇气,才能把那四个字说出口。
不害怕什么的,都是假的。
他怕祁宴不理他。
更怕祁宴觉得不舒服,变得讨厌他。
最怕的是,他俩连朋友也做不成。
所以在察觉到自己心意后,从来没想过要把这事告诉祁宴。
这次要不是祁宴自己发现了,而且表现出来的态度没有嫌恶的意思,给霍则再多勇气,他也没敢说出口。
观察了祁宴的表情变化后,霍则松了一口气。
“你不讨厌。”
祁宴被这天外飞来一笔给说得摸不着脑袋,都忘记害羞,不解地“啊”了一声。
霍则看完祁宴的表情变化,得出的这个结论让他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
祁宴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要在他讨厌的人面前装出和善的模样,那基本没可能。
而祁宴刚刚的表现,有紧张有无措有茫然,甚至让霍则欣喜的是,祁宴还会因他这句话感到害羞。
虽然掩饰得很好,也故作不在意,但从祁宴已经语无伦次的言谈中,还是可猜出一二。
“我说喜欢你,你并没有觉得反感。”
一直喜欢喜欢的,这话炸在祁宴耳边,让他觉得泳池里的水温都快成温泉了。
“我说知道了,你就别一直提了……”
越说声音越小声。
祁宴大概不晓得自己这样有多招人。
霍则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怀里,听了自己告白不但没把自己推开,还哼哼唧唧的小声抗议……
他抿了抿唇,还是按捺不住,右手滑下,落在祁宴的腰上,轻轻一掐。
真瘦。
“你不觉得讨厌,这样是不是代表……我能追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