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绕到他前方去细看了他表情。
嗯,还是那张面瘫脸。
霍则:“?”
祁宴拍拍他:“没事。”
虽这么说,眼角余光还是不停打量着他。
祁宴自己是每年都有参加赛事,习以为常,原本霍则也应该如此的。
但是去年开始整整一年,霍则没参加过一次竞赛,也就是说,今天是他睽违一年,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型比赛。
──那霍则心情会不会也被影响?
祁宴想问,却又怕人家霍则本来好好的,结果被他这么一问,什么负面的情绪全上来了,反而发挥得不好,那李教练怕是得拿祁宴开刀。
到了选手休息室,队员们便分成两批。
进行个人赛的先去换下衣服,只有下午才有比赛的,则由教练带着往二楼观众看台去观看比赛。
祁宴把外套随手塞进柜子里,要脱下上衣时心里想着事,没把往上褪的袖子先放下,衣服脱了一半,结果双手还卡着。
“嗯?”
他抽手挣了挣没挣开,越往后挣扎,袖子就缠得越紧。
“怎么搞的……”祁宴皱眉,刚想使力一口气拔出手臂,整个手连着衣服被按住。
霍则:“别动。”
祁宴看向他:“你怎么还在这儿?万一没占到好位置呢?”
霍则不着急解救出祁宴的手,而是先反方向慢慢把纠成一团的衣料摊开。
他说:“我对其他人的比赛,没有兴趣。”
祁宴觉得眼下这状况单凭自己要解开衣服确实是困难了些,也就老实待着让霍则去折腾。
“也是,从小到大看过的比赛没几千次也几百次了,坐在看台上等自己上场,简直是最难熬的时候。”
祁宴非常能谅解。
没多久,让祁宴摆脱好久都没脱掉的衣袖,霍则三两下就解救了他的双手。
还带着些微体温的队服就在霍则手上,整个袖子前端皱巴巴的,霍则顿了顿,把衣裳推回祁宴怀里。
“我先去看台上等你。”
然后像后头有猛虎追赶似的,头也不回快步走了。
祁宴扭头拿个泳镜的功夫,霍则就已经跑得没影。
“喂!好歹帮我折一下衣服啊……”
祁宴无奈,最后把刚褪下的衣服跟着刚刚的外套比照办理,揉成一团直接塞进柜子,便转身往淋浴间去。
冲澡时双手举起,祁宴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有一圈圈刚刚被衣袖缠住压出的勒痕。
“……”
看着总像刚玩什么特殊游戏似的。
导致他热身时总担心别人往他手上看。
祁宴本身以男性来说,肤色本就偏白了点。
那些红痕,分布在裸着的双臂上,实在是显眼了些。
他瞄了一眼二楼观众席,密密麻麻的人,基本只能凭着衣服颜色认自己学校被分配的位置。
祁宴想着这么远,应该也看不真切吧?
望着望着,就从中间座位区看见有个人直直盯着他。
祁宴动作一滞。
霍则大概也没想到祁宴会看过来,轻点了点头,虽然也不清楚这么轻微的幅度他看不看得见。
祁宴不光看见了,还明白霍则想对他表达的意思。
加油。
他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
加油?那有什么问题?
大屏幕上显示了刚刚一轮个人项目的蛙泳成绩,祁宴将身上披着的外套放到出发台后方的塑料篮里,一步一步,站上出发台。
耳边响起播报员介绍选手,以及二楼拉拉队为自己学校的选手加油的喊声,说实话,有点吵。
但祁宴知道,只要下了水,这些声音就会变得毫无存在感,而他也无心去听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拉下泳镜,就准备姿势。
这次,霍则也跟他同处同一个赛场,下午他俩还要携手一起参与混合泳比赛。
终于能再看见霍则游水的样子,祁宴心无旁骛。
体力、技巧以及水感,都是他从小一直在培养的。
在场可能只有极少数人,才会像他跟霍则一样,在游泳一事几乎倾注了大半时间。
也因此,祁宴进行比赛时只要身体状况良好,唯一能影响到心情的要素排除之后,他基本都能发挥出以往的水平。
“噔”电子音的出发声一下,全部赛道的选手一一跃入水面。
带着凉意的水像气泡整个包覆住身躯。
因为先前淋过冷水,身体已经习惯这微凉的水温,祁宴下水后双腿如海豚尾般摆动打水,前进时眼角余光注意左右赛道,没人。
那就一直没人下去吧。
因为这就代表,自己处于领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