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麟儿啊,”四哥轻声说,“你要知道,别人护不了你一辈子。人早晚是要长大的。长大了呢,就要远行。四哥送你一匹马,等你长大了,就可以骑着它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那时候别人再想伤害你,你若是不想理他们,你就能躲得远远的。”
十二岁的段慕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给他的枣红小马起名叫做追风。
他回头问四哥:“四哥,你真好,我在心里把你当我爹爹,可以吗?”
四哥很无奈的笑了:“好罢,看在你还小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
十二年后,二十四岁的段慕麟想起这段往事,他仰望着床帐冷笑。
什么父亲,什么庇佑,原来她也是个牝鸡司晨,鸠占鹊巢,同男子相争相抗的贱人罢了。段慕麟把她当作榜样,可事实证明他的榜样是个背着全家人和别人苟且生子的贱人。
“果然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段慕麟缓缓闭上眼睛说。
门外有人催促他,让他赶快收拾好了出门——今天是他陪“四哥”去登州送辎重的日子。所有人都在等他。
段慕麟从床上坐起,将那封早上刚收到的信静静的叠起来塞回衣服里。他的眸色暗沉,眼神幽深。低低应了一声:“来了!”他起身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