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明是句好话,流苏却发现袁淑妃正往起站的身子晃了一下,就连步摇下头缀的那粒白玉珠都非常明显地晃悠起来,这可是有点失态了。她急忙过去搀住袁淑妃,低声道:“娘娘,是不是又头晕了?”
袁淑妃当然没有头晕,然而孕妇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头晕是对刚才失态很好的掩饰。袁淑妃却没有接这话,只向皇帝道:“天冷,臣妾让膳房上了个锅子,皇上用一点?”
“好啊。”皇帝伸手拉了袁淑妃的手,笑吟吟地道,“朕正想着天冷,用锅子热乎些,你就叫了锅子,可见是个体贴——”
最后几个字消失在空气里,皇帝的脚步也突然停了下来。流苏大着胆子抬头一看,只见皇帝直勾勾地瞪着桌子——确切点说,是瞪着桌子上的那盘子鸭血片,那种眼神,让流苏一时难以形容出来。
屋里的气氛陡然间诡异起来,不过皇帝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向袁淑妃脸上看了一眼,轻轻一笑:“你果然体贴入微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