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都已经成定局了,又有什么好后悔的。
沈殊微脸上浮现厌倦的神色,站起身从顾珩身边绕了过去,背着手走到院子里和绿莠一起晒着太阳发着呆。
顾珩哑着嗓子,尝试了几次才发出声音,“那……还能治吗?不管有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能让他重新听见!”
徐大夫眯着眼睛摇摇头,“老朽只能治身上的伤,这心里的伤啊,老朽是无能为力。”
心里的伤……极端的痛苦绝望和无措几乎要将顾珩逼疯。
在他几欲疯狂的时候,又听到徐大夫苍老而有力的声音慢慢说道,“这位公子的体质,老朽行医这么多年来从未见到过经脉如此纯净之人,就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这样根骨的人就算老朽只是个普通人,却也知道是天生的求仙问道的人。可如今这一块纯净无暇的白玉,被人放在了阴暗浑浊之地,日日夜夜被浓郁的浑浊之气环绕,不断侵蚀,这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啊。我虽不知这位公子为何被关在这里也不知他遭受了什么,但是他心中郁结也有一部分与这有关,心结打开了,人才会好。”
徐老头活着几十年已经半截身子都入了土,事事看的透彻,他并不管闲事不深究为什么一个修仙界的人为什么会被关在魔界,有些话也并不说透,只是点到为止,听的人有没有听进去,听过了会怎么做,那就不是他能做的事了。
一席话说完,顾珩立在原地许久一动不动,脸上表情面幻莫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亲自把徐大夫送出去,嘱咐枭远将徐大夫的养女放了,拿了许多金银财宝当作诊金给徐大夫。
顾珩一个人在沈殊微背后站了很久,看着他越来越单薄的身形,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半蹲下来,拉着沈殊微的双手,习惯性的捏了下他的手指头,然后嘴角上挑,勾起一抹温暖的笑,他仰着头,眼里倒映着的全是他的样子。
为了让他的小师叔能够看清他在说什么,所以他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慢,“我们回清峦峰,好不好?回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沈殊微清冷的眸子落在他的唇上,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眼中闪过疑惑,似是不敢相信。
顾珩将他的疑惑看在眼里,轻笑出声,“回清峦峰,我们一起。”
“……”这一回他确定顾珩说的是回清峦峰,沈殊微沉默了好一会,轻轻点了点头,“好。”
回应的声音轻的像是气音,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声音微哑,他的世界寂静无声,不知道自己开口应该发出多大的声音,所以他下意识说的很小声,小声到一旁的绿莠都没有听到他说话。
但是再细微的声音,满眼都是他的顾珩却是没有错过。
实在太久太久没有听到小师叔开口和他说话,一抹狂喜涌上心头,眼眶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他紧紧攥着沈殊微的双手,声音都带着颤抖,“好,我们回去,现在就带你回去。”
沈殊微双目轻轻眨动了两下,平静的心突然一动,轻轻抽出自己的手,用中指指腹轻轻将顾珩眼角溢出的水珠拭去。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大概后面还有一个事件……或者说一盆狗血,捂脸笑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