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焰!”
茨木童子右手微抬,一捧温度极高的黑色火焰便自他手中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饱满的弧度, 最后重重砸在下方郁郁葱葱、碧影重重的森林当中, 将粗壮的古木砸得断裂成碎去的木块四散飞开。
黑焰砸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直径不小的深坑来, 温度极高的黑焰附着在泥土上, 不断滋滋煅烧着周围的一切, 将一切事物燃烧化作虚无。只要这些黑焰没有彻底熄灭,那么就会一直焚烧, 将周边事物尽数焚烧殆尽。
原本茂盛繁荣的森林在茨木童子的一捧黑焰下化成了人间地狱, 感知到危险、侥幸活下来的动物发疯似的拼命朝远离黑焰的方向逃命,心中尖叫着“危险、危险”,脑中除了逃跑什么也没有剩下。
“黑焰!”
“黑焰!!”
“黑焰!!!”
又是一连三捧黑焰被茨木童子砸了下去,他没有瞄准任何目标, 纯粹就是胡乱发泄,若非这片原始森林是凌月仙姬特意找出来的没有多少生灵生活的古老森林,这么几发黑焰丢下去,早已是血流成河的景象。
茨木童子身后,觉一脸骇然地抬手抹了抹自己的额头的汗,拍了拍胸口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短暂时间内未能从惊惶中醒过神来:“茨木童子真的疯了。”
觉想到刚才她主动朝着往时代树疾驰过来的茨木童子迎去,想将濒临发疯的茨木童子引去没有人烟的地方在发泄怒火,却差点被他一捧黑焰兜头砸下的经历, 背后登时出了一阵白毛汗,现在仍觉得有些恍惚不安。
早在五百多年的平安京,茨木童子就是那个时代数一数二的大妖,除了酒吞童子能压过他一头以外,其他的妖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都要在他的妖力下战栗发抖,甚至连反抗的想法都升腾不起来。
而她觉虽然实力不差,但其实当年也就是勉强搭上中等妖怪的边而已。五百年过去,她的实力不断提升,勉勉强强跨过了大妖怪的门槛,在当下阴界没落的情况下,也算是一方强者了。
可是,过去了五百年的时间,茨木童子的进步只会比她大,绝不会比她少。因为,她觉只是留在妖之森中佛系种田而已,经常还要为森林中的大小事务费心忙碌,可茨木童子却远赴魔界,为了变强不断战斗、不断努力。
觉毫不怀疑,刚才若是让茨木童子一发黑焰击中了她,那她真的可能被黑焰烧成灰烬。她刚才是真的差点死在茨木童子手下,全靠着凌月机敏,在最后关头险之又险地拉了她一把,才没让她真的死在茨木童子手中。
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感觉很不好受,也太过惊险,觉到现在都有些回不过神来,神情有些恍惚地看着前面妖力好像不要钱一样使劲砸黑焰的茨木童子,她喃喃问道:“他要疯到什么时候,这片森林都不够他烧的吧。”
站在觉身旁的凌月轻咳一声,裹紧了臂弯间披着的白色绒毛披肩,好似是被高空中呼啸的长风吹得一身凉意:“他爱疯到什么时候就疯到什么时候,反正我是不会上前去阻止他发疯的。”
凌月一脸认真地义正言辞道:“我好不容易摆脱了渣男前夫,唯一的儿子也终于被我拉扯长大可以担负起守护西国的责任了,此时正是我可以丢下所有重担出外去找乐子、自由快活的时候,我才不去自找死路。”
晃了晃头,扎在脑后的粉色马尾辫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起来,觉看了眼下方森林残骸中根本没有熄灭的黑焰,不仅浑身一颤,满脸拒绝地连连摇手:“我也不去,我可不是林莹,茨木童子绝对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高空之中,觉和凌月对视一眼,二人瞬间达成共识。
凌月撩了撩被风吹乱的银发:“我去告诫一番杀生丸和犬夜叉,让他们不要试图接近这里,更不要试图阻止发疯中的茨木童子。”
觉点了点头,捏了捏狼牙棒的柄手:“我远远地监视茨木童子,以防他发疯跑到有人烟的地方乱砸黑焰,等他什么时候冷静下来,我再带他去时代树下——噫,茨木童子好像不动了,难道他冷静下来了?”
正准备飞走去找杀生丸的凌月好奇地转头看向远处的茨木童子,见他果然停下了一切动作,没有再发疯似的乱丢黑焰,他背对着凌月和觉立在远处的高空上,原本抬起的右手微微放下,如瀑白发在风中张牙舞爪,一如震怒中的他本人。
凌月不禁惊咦道:“他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这和我了解中的茨木童子好像不太一样,他是这么理智冷静的人吗?”
觉吐槽了一句:“理智?冷静?这两个词完全跟茨木童子没有关系吧!”一把抓住凌月的胳膊,觉带着她往后飞去,“我觉得有哪里怪怪的,我们还是先离他远一点吧,免得被波及到。”
茨木童子充血的双眸凝视着下方被黑焰吞没的苍碧森林,他眼中有疯狂、愤怒、担忧和焦虑,但他的理智并没有彻底被这些疯狂的情绪吞没,换句话说,他此前所做的所有事情,并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泄愤之举。
“抓到你了!”锋利的犬齿龇了起来,两颊的血色妖纹越发狰狞刺目,茨木童子含煞带怒的眸光一凝,突然锁定了一点,咬牙切齿道,“挑动命运线的人,就是你!”
茨木童子和林莹之间有着不完整的灵魂契约联系着彼此的灵魂,林莹从这个时空消失的那一瞬间,远在魔界的茨木童子便感应到了她的消失,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可惜他仍是晚了一步,当他赶回人界时,在这空茫而辽阔的人间根本寻不到林莹的存在:她已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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