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银河上将追妻记(三十八)(第2/3页)
也没顾得上计较这个,只自鼻腔里吐出这声来。他顿了顿,又道:“我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死掉的。”
“为什么?”温斐对生死看得比较淡,不解地追问道。
“要是死了,我就见不到你了,也没办法感知你。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痛苦不过的事了。”
他这幅非他不可的模样,成功把温斐给逗笑了。
能看见东西的时候,温斐总会被展逐颜这张脸给迷惑,觉得这样的绝色给自己遇见真是撞大运了。现在他失了视觉,听着展逐颜浑厚动听的嗓音,嗅着他发间清淡的香气,不由自主给这狗男人又加了几分。他那时年少,多少是有点贪图这人皮相的,不然也不会对他生情。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发展到最后,他想起展逐颜就条件反射般地恶心。爱恨交加,二十几年来纠纠缠缠,展逐颜这个人伴随着这个名字都早已长到了他是骨里肉里,展逐颜的保护温斐并非毫无所察,只是他选择性地抛开善意选择怨恨,似乎恨多一点,自己受的那些罪就能减轻一点。
滚滚涛声里,风伴虫鸣,温斐的心也暂时被抚平。他说:“展逐颜,你知道蝴蝶是怎么由毛毛虫变成的吗?”
展逐颜沉吟片刻,回答道:“成蛹、破蛹,变态发育?”
温斐并未说他的对错,只是补充道:“它用酶把自己溶化一滩浆液,然后再吸纳浆液的营养,根据DNA重新长成。也就是说,重新长成的它已经不是它了,过去的它成了新生体的养分,彻底消失了。”他的脑袋随着展逐颜的起起伏伏而微微晃动,又道:“宇宙是生命体,而源生质也只是能量聚合体,也许哪天我们死了,也会变成一堆能量。新的生命吸纳我们的养分长出,没有什么轮回,也没有什么转世,死了就是死了,没了就是没了。”
“你这样一说,我倒是不怕了。”展逐颜的语调突然愉悦起来,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样。
“怎么说?”温斐没想到他从这颠三倒四话里还能得出感悟来,疑惑道。
“一团你,一团我,新长成的一个人或是两个人里,有你的一份,也有我的一份,这样我们就再也不分离了。”
“美死你得了。”温斐骂了他一句,可不知怎的,心里头却乐活起来。他听过展逐颜说了不下上万句情话,却没有一次比这次还心动。许是在这样的悬崖上,在这样的困境里,他的话也多了几分同生共死的意味来。
温斐动了动唇,无声吐出三个字:“我爱你。”紧随而来又是一句不发声的:“我真讨厌你。”
展逐颜没有偏头去看,自然没捕捉到他这两个唇形。他只是沉默地继续攀爬,像精卫衔着填海的树枝,像愚公背着铲在竹筐中的泥沙,自他爱上温斐以后,保护这个人便成了他的责任与本能。
“我爷爷教我,人这辈子最难的事情,就是看清自己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一旦确定了,就要紧紧抓着,一刻也不放下。”纵然风吹浪涌,展逐颜的声音也沉稳如山,半点没被扰乱:“阿斐,我这辈子,只有你非要不可。”
“你从未跟我讲过你爷爷的事。他很好么?”温斐并未把他的告白放在心上,他很清楚展逐颜这人对他的执着,到底是多年夫妻,算上系统里那些岁月,怕是上下五千年都不够看的。他们彼此知根知底,虽是两人,却又同体。
“他对我很好,凡事都看得通透。你如果想听,以后我可以细细讲给你听。他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不会养儿子,三个儿子,一个醉心文学不问世事,另外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女儿倒是养得好,只可惜没来得及尽够孝心,他后来也走了。”
温斐听出他话里有话,便问:“被人害了?”
“嗯。”眼看着面前出现一个平台,展逐颜便爬上去,将温斐放下来休息。
“累么?”展逐颜从衣兜里拿出一枚果子,放到他手里:“吃这个解解渴。”
“我能有什么累的。倒是你,气喘如牛的,好好歇着吧。”温斐拿着果子咬了一口,突然停了下来,也不继续吃,咀嚼着咽了,伸手便往展逐颜那边摸。
展逐颜刚在他身边坐下,见他摸索过来,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问:“怎么了,要找什么?”温斐却不说话,只拽着他的手,迫使他五指摊开露出手掌。等展逐颜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想躲开时已来不及了,那被岩石磨得得满是伤痕的手就这样暴露出来。
温斐鼻子灵舌头也灵,那果子经由展逐颜拿过,沾了血气,他一尝就尝了出来。
“疼么?”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温斐的脸与他掌心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一起:“给我找的药还有剩么?”
“剩了些,得给你留着,我还是不用了。”展逐颜说着便要抽回手,却被温斐拽住:“留什么留,到了林子里什么没有,拿来。”
展逐颜拗不过他,便老实将剩余两株草药拿了出来。温斐接过后捻了捻,草已有些蔫了,却还有汁液可挤。
只是展逐颜的手沾满泥沙,掌心被磨得不成样子,若是用刀处理,怕是顷刻便要扎到骨头。于是他干脆低下头去,伸出舌头来舔舐那道道伤痕。
“别……”展逐颜出声阻止:“我自己来就好。”
“闭嘴。”温斐缓缓为他清理伤口:“没到你说话的时候。”
他沉默地为展逐颜处理完一只手,另一只展逐颜无论如何都不肯再伸了,只说自己来。温斐倒也不强求,将那草药攥在手里,拧出汁液来。
“阿斐,每次我想对你好,都觉得你待我更好,让我想还都找不到办法还。”展逐颜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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