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宿主似乎真的没有同他说话的意思,只好又重新回归于黑暗之中。
他并没有沉睡过去,早在展逐颜发现这个“温斐”有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
束手就擒,也只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而已。
飞船依然在星际中跳跃,它的速度很快,快到似乎超越了时光。
展逐颜抬起眸子,看向窗外。
十六年来,他从继承人,一路爬到了家主的位子上。他发展自己的势力,排除异己,步步高升。
他如今是亚特兰斯帝国的五星上将,至高无上的荣誉。即使是女皇,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可这样的他,却愚蠢到一点端倪都没察觉出来,任由温斐在那监狱里生灭。
既然西塔木能够假扮成温斐欺骗他,那他书房背后储存的那些东西,也极有可能是他们的手笔。
影像不造假,不代表人不造假。换掉温斐,模仿他的一举一动,录下来发给他,这对于诡面一族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随便找一个人来,学个一两分,便足够了。
如果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那温斐,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如果他死了……
如果他死了,自己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了吧。
展逐颜望着窗外的星辰,眼里一片空芒的黑。
他会将伤害温斐的人尽数斩灭,等他报了温斐的仇,最后一个要死的,就会是他自己。
生同寝,死同穴,这是他给予温斐的承诺。他会履行他的诺言,即使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浮苍号在星际中跳跃了一整晚,到第二日晨光洒落的时候,展逐颜发现,他们又回到了亚特兰斯帝国境内。
西塔木一边拽着捆绑着展逐颜的隐态锁链,一边迈步走出舱门。
降落地停靠着一艘比浮苍号大了整整一倍的飞船,舱门打开着,从外头看去,可以窥见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白色人影。
走得近了,展逐颜才发现那人身上穿着的是一身军装,看其样式,还是流银战队的制服。
西塔木牵着展逐颜,走到舱门外头。
见到那个白色人影之后,西塔木眼中流露出狂热的崇拜之色。
短短几步路,他走得缓慢且认真,像圣徒膜拜神祗,又像恶魔朝奉撒旦。
他一边拽着展逐颜,一边对着那个背影单膝跪了下来。
“将军,我回来了。”西塔木紧紧地凝视着那个人,声音激动得甚至有些颤抖。
那个人缓缓地转过身来,日光洒在他脸上,那是一张苍白清隽的脸,五官精致立体,可眉眼之间却仿佛含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鸷。
他的眸子是浅绿色的,金发绿眸,当他看向别人的时候,总让人有种被蛇类生物盯上的感觉。
他穿着一身白色军装,胸章上的银星与枯藤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夺目非常。
他自船舱中对着西塔木伸出手来,神情温和且极具诱惑力。
西塔木像膜拜神明一样,用充满艳羡的眼神看着他,又将手掌虔诚无比地放了上去。
“将军,西塔木幸不辱命。”
那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恶意与满足并存的微笑,他说:“你辛苦了。”
而展逐颜看着那人的脸,一时间竟是怔住了。
“温中尉。”
听见这一声喊,温斐转过头去,看向来人。
喊他的正是展逐颜。
温斐挑了挑眉,静静凝视着这个刚入伍的新人。自从那天打了一架之后,这个人好像就缠上了他。非但硬塞到他手下当了他的学徒,更是一连几天大献殷勤。
温斐看向他手里端着的杯子,杯中泡着茶,茶叶翠绿,显然不是这艰苦的军营中能够提供的,十有八九是这人带来的私货。
温斐接了杯子,却不喝,只是放到一旁。
“展学员,你今天不需要训练么?或者是趁机躲懒?”温斐靠到身后的柜子上,抱臂看着他。
“正好休息,我就找过来了。温中尉是战队新星,你身上有很多东西是值得我学习的。跟着你总没坏处。”
温斐看着面前笑得灿烂的年轻人,心里好笑,他也没打马虎眼,只是对他道:“展大少,我一直以为你们这些世家出身的人,应该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怎么,你家里主要教了你怎么调戏上级么?”
“倒也没教这个。不过我父亲倒是教过我一个道理——看见喜欢的人,就该趁早下手,莫要等待,及时出击才是正道。”展逐颜认真道。
“首先,你我才不过认识了几天,现在谈喜欢是不是还太早了一点?”温斐唇边勾起一丝浅笑,这笑极漂亮,却又显得很是敷衍,“其次呢,我也不想发展同僚情谊,不然若是分手了,多难看,你说是不是?”
温斐一边说,一边凑到展逐颜面前。他靠得很近,是那种稍稍一动两人就会亲到一起去的程度。
可他又在到达那个临界点之后,迅速抽身离开,慢悠悠地端起那杯茶,闪身出去。
“谢谢你的茶,不过以后这种无用功,还是少做点吧。”温斐道。
温斐端着茶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新兵在外头训练。他一边喝茶,一边看。
他在战队中也有说得上话的几个,比如如今这个朝他走来的钱衡。
“温哥,你平日里不是不喝绿茶的吗?”钱衡说起来还要比温斐大上几岁,但他们在军队里,不看年纪,只看资历和能力。温斐能力出众,是以这些同僚或多或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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