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我又想起那个人来。
于是我偷偷打听了他的去处,带了人过去看。
我见到他穿着单薄的衣,涂着艳俗的粉,被人抱在怀里,满脸堆笑。
我无端端生出反胃的情绪来。
我待在厢房里,他并没有看见我。后来那客人要带他进房间,我一想到他们会去做什么,便由心里生出烦躁来。
我给了那鸨母一锭银子,让她截胡,把风袖送到我房间里来。
我坐在屏风后面喝酒,听着我的侍卫弄他。他似乎很喜欢,淫声浪叫,我却听得差点把杯子捏碎。
我招手让人过来,对下属耳语了一句:“让他痛,不许让他快活。”
于是后来我再听,便只剩下了哭声和痛叫,凄凄惨惨的,倒显得好听多了。
从那以后,我便每月去他那里一次。
我一次都没碰过他,每次都让下属代劳。
我并不怜惜他,他也不值得我怜惜。他只是青楼里的一个小小妓子,他肮脏,下贱,人尽可夫。
我记忆里的那个小孩子,没有属于他的那份恶毒。冷风盈才是他应该成为的样子。冷风盈多好啊,温文尔雅,识理知趣。而他?呵,这南风馆便是他一生的归宿吧,还惶论其他。
我在屏风之后,将酒水倒了满杯,听了一夜的凄惨哭号,这声音落在我耳朵里,仿佛宫廷乐师奏出的曲子一样动听。
等到结束的时候,我将酒水一饮而尽,笑容满面地对下属说:“走吧。”
我迈开步子,起身离开,直到走出门,都没有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