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袖心中突然生出一分希冀来,他探过身去,对他说:“你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虽没有像那天一样下跪,说出的话却别无二致。
荆忆阑的心软了一瞬,但他想起冷风盈,想起那还在渴盼着复明的人,那一份心软却无论如何也持续不下去。
“跟我回去吧。”荆忆阑开口道。
就这一句话,便让风袖的希冀彻底成了碎末。
酸涩在鼻腔和眼眶里蔓延,那暮光似乎也变得冰冷。
荆忆阑伸手去揽他,他也半点反应都没有,愣愣地被他抱在怀里。
他的眼神实在太凄惶,像明知要死却又不愿意去死的幼兽。那破碎的眸光,只消看一眼,便再也不忍心看下去。
荆忆阑心中不忍,便伸出手来,捂住了他的双眼。
风袖眼前没了光亮,却觉得自己仿佛也一并失了聪。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听得见自己缓慢的心跳声,那沉闷的声响,仿佛一记丧钟,要将他的未来尽数摧毁。
男人的气息扑鼻而来,那怀抱不再冰冷,却依然无法给他带来丁点温度。
风袖怔怔地,像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地,说道:“相公……”
他已许久没有这样喊过,荆忆阑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手掌下传来潮湿的感觉,他知道,那是风袖的眼泪。
风袖带着哭腔,像个吃不到糖而哭闹的孩子一样,挣扎着祈求道:“相公,不要拿走我的眼睛好不好?”
荆忆阑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他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以后,我会照顾你。”
风袖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