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行带着他走到屏风之后,安慰他,道:“不用觉得良心不安,他本就是魔教的人,能为我们所用,那他就实现他的价值了。”
谢谦吟抿着唇,他知道很多人很多事,在尹重行眼里都只有可利用和不可利用两种。
可他想起纪晚竹对高远那种信赖的眼神,便觉得有些不忍。
他问:“你真的不喜欢他么?”
尹重行以为他在吃醋,道:“我跟他只是做戏,我最爱的是你啊。”
谢谦吟并没有因为他的示爱而高兴,他的心沉甸甸的,像藏着很多事。
尹重行于是又抱了抱他,说:“你也最爱我,不是么?最后拥有一切的,一定会是我们。”
是啊,他们辛苦筹谋多年,不就是为了拥有想要的一切么。
谢谦吟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他们一起离开了曹随昀的房间,而曹随昀跟他俩对视了一眼后,走了进去。
后来谢谦吟也明白过来,那一次尹重行给他那么大的好处,只不过是想拉他下水而已。只有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才会为了一个目标共同努力。
而那也成为了摧毁他和纪晚竹关系的,致命的引线。
后来计划得逞,在尹重行精心的策划与完美的演技下,纪晚竹顺利爱上了他。
尹重行前脚跟他亲吻道别,后脚就拿着纪晚竹给他的玉佩随手一丢,扔到谢谦吟面前的桌案上,笑着同他道:“真好笑,连定情信物都送了。”
谢谦吟看他用这么漫不经心的口吻说着这样的话,却能猜测出纪晚竹送礼物时是有多么的用心。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便只能不说了。
后来纪晚竹把武器拿了回来,尹重行拿着妖罗扇来找他时,依然是那副嘲弄的口吻。
“明明是个魔教中人,竟揣着颗正直的心,真是可笑。”
谢谦吟接过扇子,看着尹重行。
魔教的人有着正道的心,和正道的人却有着着了魔的心,他竟不知哪个更可笑了。
他越来越看不透尹重行,也觉得他与自己越来越远。
当他得知纪晚竹准备脱离魔教之后,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他赶过去,那时纪晚竹已经被打下了山崖。
他一路找下去,找到他,看到他生死不知地躺在那里。
那一瞬间谢谦吟想到了自己。
他和纪晚竹都爱上了同一个人,可那个人却一心只想着那个盟主的位子。
自己比纪晚竹要幸运一点,因为自己是尹重行的血缘兄弟,在他看来是不会背叛他的。
但纪晚竹却沦为了炮灰,尽管他才是用情最深的那一个。
谢谦吟感觉自己应该跟他是惺惺相惜的关系,更别说他也出卖过纪晚竹。这种复杂的愧疚的感情,促使着他救下了纪晚竹。
那时候他并不爱他,只是想救他而已。
纪晚竹伤得很重,即使他去请了木逢春过来,也难以让他恢复如初。
那些伤口可以愈合,但他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恣意潇洒,纵马江湖。
谢谦吟觉得愧疚,纪晚竹会变成这样,他有脱不了的干系。
纪晚竹刚醒的那段时间,谢谦吟常常听他在睡梦中喊尹重行。
有时候他也会喊出曹随昀的名字,带着恐惧和厌恶。他会剧烈地挣扎,像被梦魇魇住。
谢谦吟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他握住他的手,任由他在昏睡中把自己的手挠得鲜血淋漓。
他心疼这样的纪晚竹,也敬佩他。
只身报了血仇的纪晚竹,即使入了魔教却依然维持着一颗赤子之心的他,如同淤泥中盛放的荷花。
跟他相比,自己显得多么的贪婪市侩啊。
谢谦吟一点都不意外自己会喜欢上他,他觉得纪晚竹那么好,不喜欢他才是不正常的。
这种喜欢不同于他对尹重行的依恋,他想为纪晚竹付出一切,想把他护在自己的臂弯下,想为他治愈一切伤痛。
谢谦吟以前是为尹重行而活的,可他现在想为自己活一次。
他喜欢纪晚竹,他想跟他在一起。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定然不会长久,或许哪一天,尹重行就发现了他们的关系。
他一面竭力隐藏纪晚竹在他这里的消息,一面将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一样与纪晚竹相处。
他喜欢跟他欢好,只有深深埋入他身体的时候,自己才能更好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纪晚竹以为他是热衷于此事,却不知道他内心是多么的惶恐与迷茫。他害怕有一天纪晚竹会知道真相,知道自己跟尹重行的关系,知道他受苦受难时自己在袖手旁观,知道那件事自己有参与。
越是接近纪晚竹的内心,他越是觉得这个人千般好万般好,他就越是放不开他。
他靠那条盐铁路赚了很多钱,他大把大把地花在纪晚竹身上。
纪晚竹总是说让他省着点花,怕自己给他造成太大负担。
可谢谦吟怎么敢告诉他,告诉他这些钱上都沾着他的血泪。
他只能对纪晚竹更好,偷偷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纪晚竹真的是个很体贴的情人,特别是他真正对自己付出感情之后。
要什么姿势给什么姿势,要纹下名字就纹下名字。
谢谦吟甚至嫉妒起尹重行来,他甚至想如果没有尹重行,自己就可以占据一个完整的纪晚竹,自己也不用做那些违心的事,也不用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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