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捕头嗓子突然痒起来,捂着嘴巴差点叫茶水呛着嗓子。
他故意朝若无旁人的二人干咳几声,又缩着脖子低头四下窥探一番,好在这个位置不算显眼,没有人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
沈臾闻着属于宋大人独有的味道,脑子也渐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宋大人,这可是在外头,莫叫其他人看了笑话!”沈臾猛然从宋伏远的怀中挣脱出来,还不忘记关键时候提醒他,偷偷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又仰着脑袋紧紧的盯着他。
宋伏远难得如此温柔一次,两双如星的瞳眸能拧出水来,瞧着眼下的小捕头更是一脸得意。
“想我了吧——”他俯到沈臾耳边,笑得一脸猖狂。
沈臾的脸蛋一红,想到身旁还有个看热闹的杨捕头,更是手心冒汗,嘴上急着辩解。
“胡说!我,我没想你——”
杨捕头听着牙疼,又酸又疼,悻悻的捂上了脑袋。
“哦,那方才是谁抱怨说见不着我连饭都吃不好,觉都睡不下?不过——小捕头这么爱吃的一个人,还有能吃不下东西的时候?”
杨捕头听着二人打情骂俏实在瘆出了鸡皮疙瘩,忍不住插嘴道:“我作证,宋大人您刚走那几天,碳妹的确是吃得不香,原先一顿能啃俩大馒头,那时候也就顶多吃一个……”
“杨捕头!”沈臾黑着脸扭头警告着,又急忙向宋大人辩解:“我那不是想你,我是因为——因为想橘子了!”
宋伏远皱起小眉头,玩味十足的说道:“我才不信,橘子不在没人抢你东西吃,你高兴还来不及——”
沈臾的小眼珠又提溜一转:“我是因为你走了,这工钱都不知道找谁要,还白替你养了这么久的猫,一想就委屈,一委屈就吃不下饭。宋大人您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就是爱钱,我当捕快也是为了钱,给您做猫腿子也是为了钱,一想工钱没地要,我就觉得您骗了我——”
宋伏远脸上依旧笑意十足,更是肆意的将双手背在了身后,不急不慢的瞧着圆圆脸蛋上流露出的认真,来掩盖内心的羞涩。
他微怔半晌,又缓缓对坐在一旁的杨捕头命令着:“今日如此空闲,不用当差?”
被他言语上一问候,杨捕头手中的茶碗差点跌到桌上,急急忙忙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武装齐全后才道:“我,我这就得去当差,你们慢慢聊,我先走!”
沈臾见杨捕头起身,也跟着要走:“等等我,我还要去烧饼铺慰问一下杨大婶……”
话音未落,沈臾觉得自己身子突然轻飘飘的被抬了起来,低眉一瞧,宋大人竟将她一把轻松的抱起,老老实实的安排在了椅子上。
“小捕头果然爱钱,与本大人难得重逢,都不忘当差——可是,如此爱钱的小捕头竟然还有闲心贴这种相亲的告示?就不怕本大人去跟冯知县告状扣你工钱?”
宋伏远笑眯眯的质问着沈臾,将身子重新坐好,宋大人没辙就喜欢告状,末了还不忘记相亲这一茬。
沈臾瘪瘪嘴,诺诺道:“这是冯知县帮我出的告示,大家都以为你回不来了,怕我伤心。”
他紧紧的皱起眉头,这点儿似乎有点严重了。
瞧着沈臾嘟囔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他的心里瞬间柔软下来。那晚事态紧急,收到父亲的信件就立刻准备启程。他顾不上赴约,就叫文业代笔给冯知县留了一封信,只想着赶紧将父亲救于水火之中,再将沈臾接回自己身边。
见不到沈臾,宋伏远也是思念成疾。她说的吃不下睡不好,他自己何尝也不是这样?
再次见到可爱的小捕头,宋伏远更多的是歉疚。想当初他在京中收到冯知县寄来的信件,说沈臾要准备忘了宋大人,决定去相亲……
“忘了我?这可不行——”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一想到这个冯知县竟然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更是哭笑不得。
“冯知县虽然办事上有些糊涂,但关键时候还不糊涂。”宋伏远笑了笑,立即收回了微勾的嘴角,那双把玩折扇的手不停的捻着上面的玉珠穗子,好看的叫人不忍心离去。
沈臾:“???”
宋伏远又道:“走吧,先带你去个地方。”
沈臾听话的跟在他的身后,半步不离的随他出了茶馆,刚走几步,她就看到文业跟虎皮猫别扭的站在树荫下,尤其文业那张扭曲的脸,就怕虎皮猫下一秒蹿到他的身上,给他抓的惨不忍睹。
瞧着这副情景,沈臾忍不住笑了出来:“文业跟橘子都在这呢,可真好啊!”
宋伏远瞅了她一眼,又继续大摇大摆的走到文业跟前。
“你还要再看它会儿。”说着,又指了指地上趴着的虎皮猫,“你不用紧张,橘子那么可爱,它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一听到此话,文业顿时像被雷劈中一般,双腿接着软了下去。
能叫处变不惊的文业吓成这般,也不知橘子先前都对他做了什么……
虎皮猫一瞧见沈臾走过来,立马纵身一跳,稳稳的立到她的脚边,兴奋不已的转来转去。仰着脑袋似乎冲她甜甜的笑。
沈臾蹲下身子,温柔的抚摸着它的额头,不止是宋大人,就连橘子都思念过度,比先前都瘦了一圈。
“沈捕头,您不在的这几日里,我家大人可是——”
“嘭”!宋伏远又立即将他一掌推出三米远,沈臾可怜巴巴的瞧着伏在地上的文业,心想这是有多大的仇怨才能出手如此之重!
“你好好照顾橘子,废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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