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看着麦芽惨白的脸,摸了下她的手,一片冷冰冰。
童书渠的心,也瞬间冷了下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开口,只听到自己说:“麻烦你通知一下梁砚,让他带乔栖过来。”
乔栖在回去的路上本来想给童书渠发信息问问的,但是看了眼时间,觉得太晚了,就放弃了。
她一直心不在焉,也就没注意旁边一直有事没事就转眼睛往她这里瞄的梁砚。
临到下车,她还满心忧着麦芽,安全带都不解就推开车门准备往下下。
梁砚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能从她的长袖棉衣准确无误攥住她的手腕也算一种本事了。
梁砚也不知道得哪门子意地挑了挑眉,得意完指腹又轻轻摩擦两下掌心里的手腕,评价了一句:“你是不是瘦了?”
乔栖被他问得一愣,“我瘦不瘦你拉下手腕就能感觉到?”
梁砚“嗯”一声,反手把自己手腕递到了乔栖手里,一脸认真严肃地问:“你感受一下我是瘦了还是胖了。”
乔栖:“……”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梁砚这股中二劲儿影响的,她还真认认真真地捏了下掌心里的手腕。
男人一截手腕清健有力,那一块微微凸起的腕骨刚好顶在乔栖虎口处。
是很瘦。
但是有没有变瘦,她就不得而知了。
正要松开手下评论,梁砚忽然开口,“你摸我。”
乔栖:“?”
梁砚:“记得对我负责。”
乔栖:“……滚。”
她笑着松开手,伸手去解身前的安全带。
梁砚不急着解,反而两手压在方向盘上,歪着脑袋看她笑,似是感慨一声:“终于露笑了啊。”
乔栖一怔,抬眼一看梁砚。
梁砚眼睛微敛,眼尾一抹淡笑,车厢里灯光落在他神色的眼睛里,像亮起的细细碎碎的星辰。
长得好看的人好像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让人看了很容易就心动起来。
“咔哒——”
一声清脆。
梁砚也解开了安全带,他朝乔栖一笑,似是很认真地问:“到底要不要对我负责啊?”
“我们很有缘的。”
乔栖来了兴致,反过来问他:“怎么有缘了?”
梁砚没说,像藏什么秘密一样,“你先对我负责我再告诉你。”
乔栖“哦”了一声,状似很认真地思考一下,然后说:“我是渣女,不负责。”
话落。
推开车门,下车。
梁砚:“……”
涨见识了,还有那么明目张胆渣人的啊?
梁砚下车追上去,借由乔栖走路甩胳膊的姿势顺势抓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我给你渣。”
“快渣了我。”
乔栖一脸一言难尽地看他。
挣脱他就走。
梁砚纠缠。
于是俩人一路上就这么他牵她她甩他他再坚持不懈牵她。
反反复复。
直到在电梯口遇到了程玥明。
程玥明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然后抱着自己的包跑到乔栖跟前,献宝一样:“哈!”
乔栖笑了下,“刚回来啊。”
程玥明点头,然后晃了晃自己的包,“猜我这里有什么?”
乔栖问:“什么啊?”
梁砚没耐性,“一个破包有什么好显摆的。”
程玥明“啧”了一声,瞪了梁砚一眼选择大人有大量地不跟他计较,然后“撕拉”一声拉开包,“噔噔噔噔!”
乔栖低头看。
只见包里塞着一袋糖果。
“诶?你今天去见夏月去了啊?”
“对呀对呀。”程玥明说,“她从日本回来、特意约我出去拿给你的。”
乔栖正要伸手去拿,旁边梁砚手机传来响铃声。
乔栖下意识扭头,看到梁砚一边接通电话一边也随手去拿包里的糖。
他“喂”了一声,同时手里也拿出一颗糖。
对面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他脸色一变,“什么?”
手里的棒棒糖应声而落,一声清脆,碎了一地。
深夜,冬风嘶吼。
夜幕笼罩整座城市,明月挂在一角。
乌云缓慢移动,眨眼间遮住了头顶那唯一的亮光之处。
夜更深了。
医院,手术室。
红灯亮。
好像是为了让人能够全新贯注沉浸在紧张和不安里,医院的手术室附近并没有安排任何病房。
所以手术室周边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走路声,也没有人悲痛欲绝的哭声以及病患挣扎痛苦的吸气声。
这一瞬间,天地间都安静得出奇。
这也使得坐在走廊座椅上的乔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振聋发聩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一下一下。
像一场战争前的分秒拉锯。
她手里还攥着一颗糖。
程玥明包里一二十颗里唯一的一颗。
攥着攥着,不知怎么,她就想起来十几年前那个下午。
她累得气喘吁吁,脸都红了,心脏和现在跳得一样快。
她在明田那个小小的院子里找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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