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抓到机会她就要把自己往死里捏,可不走,难道就要跪到这碎瓷上去吗?
低着头的李姨娘看了看满地尖利的碎瓷片,心中有了决断,她草草行了个礼:“夫人心情不佳,婢妾就不在这儿碍夫人的眼了,妾先告退,日后夫人心情好了婢妾再来同夫人赔罪。”
行完礼后李姨娘不待王青青有所反应,干脆利索地转身就走。
李姨娘走了,在屋子里伺候的仆妇一边儿打扫地上的碎瓷,一边儿纳闷地询问王青青:“夫人,您说李姨娘这是想做什么?突然主动跑来认罪,夫人您还没认真呢,她自己却又打了退堂鼓,竟然就这么走了?”
“她还能做什么?”王青青漫不经心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不过是想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身怀有孕罢了!”
提起这个问题,仆妇按捺不住好奇地询问:“夫人,您是真的有孕了吗?”
“你说呢!”王青青对着她两眼一瞪。
“呵呵,呵呵,奴婢说不好。”仆妇提起被她归拢好的碎瓷片一溜烟儿地出去了,出了屋子门她就连抽了自己几下嘴巴子,一边儿抽还一边儿轻轻骂:“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自己这些人都是邺大爷迁到前院后才被夫人从闲置的院子里调来的,主仆双方本就不甚熟悉,事关这种大事儿,夫人又怎会跟自己交底?
在这大宅门里伺候,人笨一点儿,干活儿慢一点儿其实都无甚关系,最忌讳的就是自以为灵巧还多嘴多舌地打探主子的隐私,这种行为不得主子欢心是小事儿,说不得哪天甚至会为此而丢了小命,平时不注意,到时候怕是哭都来不及。
“这李姨娘可真有意思。”仆妇出了门,平安伸手在王青青的茶盏上摸一摸试试温度:“现如今是冬日,衣衫本就厚实,就算在这碎瓷上跪一下又怎地,莫非还能跪破她一层皮不成?夫人又不是那苛刻的人,她只要摆出诚心认错的姿态来,难道您还能让她长跪不起是怎地?看把她给吓得,居然就这样走了!”
“走了也没什么不好。”王青青接过平安新换来的热茶:“她要是不走,我还得忍着恶心,同她演那妻妾和睦的戏码,这一次她不给我面子,以后再见了她,也省得我再装样。”
“您觉着恶心了?”平安一脸紧张:“可是要吐?”
“没,我好着呢,并不想吐。”王青青一脸黑线。
主仆两个以前都没近距离地接触过孕妇,为怕走漏消息,也不敢找那些经验丰富的婆子妈妈们打探,平安对如何伺候孕妇是一无所知,王青青但凡表现的同以前稍有不同,就会让她惶惶不安。
“不想吐就好,我听大厨房里的张婆子说,她当初有身子的时候馋得很,总想吃肉,夫人您想不想吃肉?”平安神情殷切:“您要是想吃肉,奴婢让去大厨房人让他们炖上几根羊肋条。”
“我并不想吃肉,你快别折腾了。”王青青好笑,自己想吃新鲜果子,可这寒冬腊月的,实在难以淘换来这种好物,平安力有未逮,总想着自己能换换口味,换一种她能弄来的东西。
王青青不想吃肉,平安垂头丧气,还没等她沮丧多久,门外又有仆妇来报,魏姨娘派人送东西来了。
“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一个接一个的,都想起来孝敬我了?”王青青无可无不可地问道:“送的什么东西?”
“是几盆茶花,打了花苞的,想是过几天就能开了。”仆妇极认真地回禀。
“哦?这大冬天的,倒有打了花苞的茶花?”王青青纳闷不已:“咱们府里又没有暖房,她哪里来的?”
“侯爷令魏姨娘分管园林花木。”仆妇说着话小心地觑了一眼王青青的神色:“魏姨娘令人从京郊的花农那里采买了一大批盆栽回来,有茶花,水仙,兰花,金桔,樱草等十好几样,魏姨娘送了几盆品相最好的茶花来给夫人赏玩。”
“她倒是会做人。”王青青懒懒一笑:“罢了,给她一份赏钱,把东西留下人打发走吧。”
平安应声而动,回转屋里拿了钱递给仆妇随□□代到:“仔细问问来人,魏姨娘的花木是在京郊哪家花农那里买的,各样儿价值几何。”
仆妇点点头去了,不一会儿就抱进来几盆子鲜妍妍的山茶花来,虬结的枝干上顶着脆生生的绿叶,绿叶间掩映着数十朵粉嫩嫩的花苞,在这寒意浸骨的冬日里,猛然间看到这么活泼泼的东西,让人心里眼里都忍不住为之一喜。
“这魏氏,倒是比李氏精乖。”王青青拨弄着茶花的绿叶,再轻轻抚了抚花苞,满脸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魏姨娘虽然买得多,可毕竟是公中的东西,未免有人嚼舌根子,倒是不好再让她多送。”平安自告奋勇:“夫人若是喜欢,明儿奴婢再带人去京郊的花农那里采买些回来。”
看着平安跃跃欲试的脸,王青青轻笑着点了点头:“行,你再去多买些回来,把我这屋子好好装扮装扮。”
主仆几个正说得热闹,赵姨娘派人来了,赵姨娘的奶嬷嬷带人送来了几匹松江三棱细棉布。
老嬷嬷笑得殷勤话也说得漂亮:“我们家姨娘听说夫人有喜了,高兴地念了十几声佛,夫人进门三年了一直没有音讯,我家姨娘每每想起来都替夫人急得慌,天佑善人,夫人如今怀上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啊,老奴代我家姨娘,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赵姨娘有心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嬷嬷这么殷勤,平安也把原先赵姨娘为着请师傅的事儿同自家主子争执这一茬揭了过去,微笑着表示接受了来自赵姨娘的祝福。
“这些细棉布是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