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地抓着被子。被他说多了,符弈辰停下了握拳的自虐手段,要握也找个软和的东西握。这会儿,触手可及的软和东西就是被子了。
平日里斜一眼就让人害怕的人物,此刻揪紧被角在那儿气鼓鼓。
齐文遥的心窝被这反差戳了一戳,有点躁动了。
他凑过去,想要摸摸符弈辰的头,“乖啦。”
符弈辰挡住了,“不嫌我烦吗?”
“哦,算了。”齐文遥懒得用劲,准备躺回去睡自己的觉。
符弈辰忽而改挡为抓,一把将他扯到怀里,“不行。”
齐文遥可不想再被按到怀里去,翻身骑上想占据有利地位。但他还是玩不过符弈辰,最后,还是软了身趴在符弈辰心口哼哼唧唧。
第二天,他浑身酸痛半天起不来,符弈辰却神清气爽早早去齐太傅那边讨好了。
“你爹准我一起去郊游。”符弈辰还折回来给他报告,“他应当不讨厌我。”
齐文遥不给面子直白问,“你送他什么了?”
符弈辰也不要面子直白答,“上好的红丝砚,还有一幅柳渔舟的真迹。”
“嗯,足够让他能喜欢你几天了。”
符弈辰笑了,“几天不够,我再想想办法。”
“你真要去?到时不上朝了?”
“退朝后再去。你们拜祭家人,我同去不妥。”
齐文遥想想也是,“好吧。你今天也该上朝了。”
“大公主不在,晚点去也没事。”
“她会关多久?”齐文遥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开朗,“她不会那么放弃的,一定有后招。”
“别担心,我能应对。”
齐文遥想起昨夜吃的亏,故意瞪去一眼,“我不担心你。”
符弈辰轻笑,在他闹脾气微微撅起的嘴巴上亲了一口,“嗯,好好睡。”
齐文遥闭上眼睛,连目送都懒得。不过,他的耳朵没放过任何动静,听到符弈辰翻墙出去,听到符弈辰心情不错对魏泉说话都很和气,听到马车离开,马蹄声和侍卫的脚步合成一片不恼人的杂音。
齐文遥翻个身看到旁边的空处,忽而觉得被窝凉了不少。
“唉,还是起床吧。”
齐文遥练了一会儿剑,觉得今天的天空不错就开始作画了。
没多久,他听到外头有点吵闹,朗声问了一句,“魏泉,外头怎么回事?”
魏泉为了尽快给他报告,也是翻墙进来的,“有客人。他们带了礼物,想见齐公子和齐大人。”
“今天的动静怎么特别大?”齐文遥皱皱眉头,“因为大公主被关禁闭?”
魏泉点头,“恩科主考官是殿下看中的周言才。”
“还没退朝,他们就知道了?消息可真够灵通的。”齐文遥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
不管什么话题,魏泉都能拿来夸夸符弈辰,“皇都的人都知道公子是殿下最在意的,来讨好不会吃亏。”
齐文遥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能够过滤掉,只管交代正事,“我不见,劳烦你打发他们走吧。”
“是。”魏泉领命后还补了一句,“殿下今天会晚归,但心里还是念着公子的。”
齐文遥服气了,“你可真是忠心,逮着机会就说弈辰的好话。”
魏泉也随了符弈辰的厚脸皮,一本正经地点了头。
齐文遥笑笑,回头换上易容的衣服准备出门看看。
他化名山桓也凭着画技得到了认同,是另一番成名的乐趣。不过,他卖一幅画得的银两不少,加上自己懒洋洋的,只会在心情不错的时候出门卖画。
今天的他心情不算好,但觉得被谄媚空气挤满的齐府有点吵闹,打算出门晃晃。
“小于。”齐文遥找了熟识的书画店,“我最近画了些画。”
于少宁马上放下了手头的事,堆起笑脸来欢迎他,“这么冷的天,你还来送画啊?其实可以留个地址,我派伙计去你家取就可以了。”
“不了,我出门走走也挺好。”齐文遥微笑答话,心里吐槽着:住址是齐府,能把你吓死。
于少宁不强求,看看他刚作的画,“这幅画不错。”
齐文遥坐下时顺便看了看周围,发觉某位画师身边有个手舞足蹈说话的人特别显眼。
那个人打扮得像是暴发户,出手也大方,定金就是一锭金元宝。委托的是人像,一口气找了书画店里所有的画师,给他们说着自己的要求。
齐文遥一眼就看出了暴发户皮底下的真身——大驸马。
大驸马真有意思。妻子在皇宫里面被打被软禁,他居然有心情跑来一家偏僻的书画店里找画师画画。
这家书画店是齐文遥物色好久才定下的,老板是于少宁,二十七岁,在一众胡子花白的书斋老板里面算是特别年轻的了。他叫人家小于,是因为打扮成山桓的时候带胡子化皱纹,看起来有四十多。
于少宁开这家店是为了吸引同好,赚到钱就匀出部分给贫寒学子资助。开店至今,于少宁都坚守原则,对每个欣赏的朋友都尊重有理,态度不因地位和财富的改变而改变。
可惜,这样的人做生意确实没有徐邻溪厉害,大多数时候是勉强维持生计。偶尔,于少宁能碰上像齐文遥这样很快能出名的人,赚上一笔,却因为不能提供更好的远景留不住人才。
文人大多数想要入仕,更喜欢徐邻溪那种八面玲珑的合作者。齐文遥不想入仕,老实待在这里给于少宁赚介绍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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