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遥一点不受影响,跟符弈辰商量着,“剩下的,我能画就画。画不完也没事,路上能跟你详谈,见了人也能直接认出来。”
“还是别画了,你好好休息。”
“也行。”齐文遥不勉强,“到时再说。”
符弈辰柔下声音,把简单三个字说出了缱绻的意味,“到时见。”
他们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岑子琰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打转,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就是不亲呢?
齐文遥回头就按着自己和齐太傅画了一幅父子图做生辰贺礼,打听到这里也有吃长寿面庆生的习俗之后,白天亲自下厨学习煮面,晚上掐准了时间,等齐太傅回来就端上热腾腾的一碗。
齐太傅相当开心,“真乖。”
“小心烫。”齐文遥拿把扇子在旁边伺候。
齐太傅慢慢吃完了面,赏过他的画作就收起了欣慰和蔼的笑脸,“有话直说。”
“我要去游玩画山水。”齐文遥知道瞒不过,索性一口气说了,“画是岑子琰要的。他也去,带上亲卫一路护着绝不会出事。”
他原来想多找人同行免得有闲话猜忌的,岑子琰表示不用。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在这里也说得通,学子结伴同游的事情并不鲜见。岑子琰是将军之子,齐文遥是太傅之子,两个官二代有钱有闲一起去玩,在别人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齐太傅果然不觉得奇怪, “什么时候去?”
“明天出发。”
“去就去吧。”齐太傅给了意味深长的一眼,“景王今天出发讨伐乱党,一前一后应当碰不着吧?”
齐文遥干笑,“碰不着。”
齐太傅不多说,去书房忙自己的事情了。
齐文遥也回去收拾。中途,管家按着齐太傅的吩咐送来了路费,金子银子银票什么都有,装得满满一箱子拎起来怪沉的。齐文遥知道不拿会让齐太傅不安,分着放到行李各处。
虽然他根本用不着。岑子琰要给他润笔费,符弈辰……即使他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侧,也没有出手的机会吧。
齐文遥忽而想起上次的出行。他捎上银子想着有机会跑路,这一会儿,他带了银子但不指望用得上,也不会从符弈辰身边逃开了。
“情况特殊,不是心软和好。”齐文遥这些天一直在想害死秦大侠的仇人,心力交瘁,并没有功夫去考虑自己和符弈辰的复杂关系。
次日,齐文遥上了将军府的马车,正式出发。
岑子琰似乎不习惯起早,一个劲打瞌睡。
齐文遥睡不着,时不时看看窗外想一想到哪里了。
“有这么想吗。”岑子琰正巧睡醒,揉着眼睛说,“才分开了一天。”
“你们商量得怎么样?”齐文遥问一问计划。
“前面有个树林,师父和师叔都在那里。你跟师叔走,师父……嘿嘿嘿。”
齐文遥看到岑子琰笑得那么奸诈,皱眉,“你要干什么?”
“帮师父换衣服假扮你啊。”岑子琰开心道,“然后师父就会一直陪着我了!”
齐文遥看到这小子的兴奋劲,嘴角一抽:黏乎乎的,笑起来还一副很馋的坏心眼样子,如果路天逸不愿意的话真的是孽缘吧。
别人的事,他管不了那么多。齐文遥问清楚了就继续观察四周,默默在心里盘算还有多远。比起上次,他有了记忆外挂,对于这个世界有新的认识方法,不至于到哪里都是一头雾水了。
他们不停赶路,在半夜抵达了树林附近的小客栈。等同行的官兵和侍从睡下,齐文遥和岑子琰偷偷起身,走不为人知的小道前往树林。
郊外这么广阔,一点火星就能叫人察觉。他们没有火把,只能靠着月光在路上前行。
“这边有个石头……哎呀你看见啦。”岑子琰忽而开始多话,“你怕黑吗?”
“不怕。”
“我师父也不怕,嘿嘿。”
“……”齐文遥斜睨一眼,“这么开心?”
“开心啊,我好久没见到师父了。你不想见到师叔吗?”
齐文遥没答话。说想吧,他满心惦记着为秦大侠报仇的事,想得不纯粹。说不想吧,他又总是忍不住去想想符弈辰有没有遇到危险,一路都睡不着。
岑子琰失去了聊天的兴致,“你跟师叔一样闷。”
“他闷,我懒。”齐文遥辩了一句,“别说话,省点力气。”
岑子琰撇撇嘴,真的不说话了。
进了树林,月光就不好使了。齐文遥拿出了火折子,岑子琰却跟猫似的不用火光也看得清楚,见着虫子或者飞鸟就蹦跶去捉,屡屡失败也不知疲倦。
齐文遥有一种带孩子的错觉。
“在前面!”熊孩子找着了最想抓的猎物,“师父!”
齐文遥才看过去,岑子琰已经用轻功赶过去了。
不远处,符弈辰和路天逸并肩站着。路天逸和齐文遥个头差不多,符弈辰更高,离得远也能从身高辨出身份。
天色暗,齐文遥看不清,只能依稀瞧见那一个较高的人影始终对着自己的方向。想要见面的焦急忽而打败了谨慎与要强,催他快步赶去了。
符弈辰也迎上来,眼睛里映着他手里的小火光,“来了。”
那双墨黑眼眸里的火光比他手里烧着的还要旺,还要暖。
“嗯。”齐文遥笑了,应答的鼻音出奇软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