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德简直要疯了,只要稍微,稍微想那么一丢点儿就脸颊热得发烫,身子像浸在咕嘟嘟冒泡的热水里,仿佛下一秒就煮熟了!
他掀开被子一跃而起,飞快冲进浴室,“哐当”一声甩上门,将白团子的味道彻底隔离,拧开龙头疯狂洗脸。
往常温度适中的水,此刻托在手心却有些冰,但杰德并不在意,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一把冷水糊在燥热的脸上,带起皮肤触感上阵阵的轻微刺痛,他连续洗了好几把,水打湿了发梢,顺着鼻尖、下颚滴答落下,帮他逐渐冷静下来。
杰德双手撑住洗脸池边缘,弯着腰,额头抵在冰凉的金属龙头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相比关心泰伦到底在房间做过什么了,他更担心的是自己晚上怎么睡觉。
按说俩人同床不是一次两次,分开后泰伦也在他屋里睡过,盖被子枕枕头,两个人的味道混在一起不分彼此,原本不奇怪,但这次泰伦趁他不在睡了他的床,不管因为什么,对杰德而言意义绝对不同!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杰德深吸口气,止住散出去就收不回来的思维,他真想放满一盆凉水,把整个脑袋泡进去冷一冷,最好能泡一宿……
枕头被子都沾满了白团子的味道,让他怎么睡得着。
是夜,杰德翻来覆去,眼看着光脑时钟跳到00:00也没有丝毫睡意,只好四肢摊开在床上挺尸。
下午好容易平静下来,做足心理建设迈出浴室,结果绝望地发现,不仅床铺有白团子的味道,屋内各个角落都残留着泰伦的精神力,就是说昨天泰伦还在他房间使用过。
面对活跃不已,兀自在领域内兴奋的自家精神力,杰德已经没力气管了,手臂往眼睛上一搭遮住视线,任由它延伸到边边角角去搜集那些精神力的细微碎片,然后当宝贝似的带回来拼在一起……
算了,好歹是个精神安慰。
脑子里漫无边际的飘过乱七八糟的念头,不知何时,终于迎来一丝睡意。
第二天,杰德不负众望地顶着两只黑眼圈出现在餐桌上。
尚不知自家精神力趁他睡着搞事情,把自己卖得一干二净的泰伦,双眸透出些许担忧,轻声问:“身体不舒服吗?今天要不要请假?”
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累。杰德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天,同学们发现里斯特看起来比往常更冷酷了,上课也不听讲,只顾单手托腮,愣愣地出神儿,不知是在看窗外欢快嬉戏的小鸟,还是天空漂浮不定的白云。
好容易熬到放学,杰德憋了一晚加一白天,此刻跟泰伦同处在封闭静谧的车内,不止鼻尖,周身都围绕着白团子的气息,杰德踌躇许久实在按不住想亲近的念头,伸手揽住泰伦的肩膀,贴上去。
泰伦愣了愣,迅速回抱,顺势将他拉到自己身上:“怎么了?”
杰德的脸埋进泰伦的肩窝,嗅着白团子的味道,时而绷紧,时而拧转的委屈劲儿总算好了那么点儿。
小狼难得主动找自己撒娇,泰伦十分意外,继而想到这人整整一天都精神不济的样子,禁不住有些担心,他左手搂住杰德的腰,右手一下下抚着即便趴在自己身上都不忘挺直的脊背。
“没有不舒服?”泰伦问。
杰德摇脑袋。
既然杰德说没事,泰伦不疑有他,沉默片刻忽而灵机一动:“那……是想我了?”
话一出口,杰德果然呼吸一窒,泰伦心底微晒,答案了然于胸,余光瞄见对方的耳朵迅速变红。杰德脸朝下趴在他肩上,只消稍一侧头,脸颊就能贴在对方头顶,于是他磨蹭着杰德的头发,轻声说:“我也想你。”
杰德被他的说得耳朵更烫了,索性闭上眼,不说也不动,赖在泰伦身上装死,倒是自身精神力有丝丝缕缕偷跑出来,亲昵地绕在泰伦的手腕上,表达着愉悦之情。
泰伦笑着放出一缕自己的,与比主人大胆许多的精神力缠在一起。
可惜杰德正在为自己没抵住诱惑,拥抱泰伦的事情感到羞愧,倘若他抬起头,便能看到泰伦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淡淡的温柔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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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你怎么看?”老威尔逊今天没去维修店,而是跟泰伦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两人面对面坐在由绿植围起的小隔间里,点上一壶茶水,慢悠悠聊起来。
前阵子正值毕业季,几摞厚厚的毕业报告堆满办公桌等待评审,好容易送走一批老的,新生考核又来了,威尔逊忙的脚不沾地,将近半年没顾得上登陆星网,此番一露面被老派克抓住,说起卡普的事儿。
威尔逊当初的计划是花一两年补补基础知识,再推荐卡普去机械维修学院进修,作为实践派的老派克不赞同,他认为光会背书没用,实操必须跟上,因此推荐的事儿耽搁到今天,二位终于达成一致,认为卡普是时候进阶了。
泰伦乍听此事,心头巨震,惊讶非常。他跟威尔逊之间的关系始于论坛,算是忘年交,后来在维修店认识了老派克,三个人慢慢变得亦师亦友。这两年多来,威尔逊和派克对他的指点说倾囊相授也不为过,泰伦作为当事人深有体会,甚至决定销毁id前跟两位师傅打个招呼,让他们放心,自己不会一声不响,骤然消失无踪。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威尔逊不仅肯在星网耐心教导理论知识,连现实中的规划都替他做好了。虽不知推荐上学这个事儿老威尔逊计划了多久,但凭他的了解,这位学识渊博的老人从不会临时起意。
不管怎么说,推荐信是威尔逊的一份心意,他们原本是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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