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他此时沉默过后,居然点了下头,“看起来很明显吗?”
“太明显了好吧,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纪寒景大胆地说,“看出来,你的心事是我。”
以前只是被他的目光注视着,都是件很幸福的事。
可现在,即使在这样单独的聊天里,都不给眼神。
凌晨的街头安静又冷。祁燃果然没有看他,裹紧了大衣向前方望去。离得最近的那一团行人身影也已经快要小的看不见了。
他们不知不觉里被拉下了那么远一段距离,以至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像是原本就单独成对出行。
祁燃熄了自己原本要告诉他那些话的心思。不防他主动提起来,像是要聊一聊。便彻底醒了神,随他投入这个语境里,“我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呗。”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对我这样的?”
纪寒景一乐,感觉他哥这个有点别扭的语气还怪可爱的,“哪样啊。”
祁燃郑重地清了清嗓子。依旧无法轻易把那两个字说出口,“就是,这样。”
纪寒景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些猜想可能都是错误的方向。
那些显而易见的矛盾和挣扎,并不足以让他表现的这么有苦难言。
纪寒景说,“燃哥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你都很开心。一开始是在舞台上,后来在剧组,再后来偶尔聚餐,每次见面我都很开心。再再后来,哪怕没时间见面,也想到你我就心情很好。”
“我喜欢你,这本来就是个特别开心的事儿。我希望你被我喜欢着也能像我这么开心,比我更开心,才告诉你的。可不是为了让你像这样,愁得笑不出来。”
“所以如果考虑这个事会让你痛苦的话。就不要考虑了。”
一说到这些,他连搞颜色的目标都忘了,认真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点什么,我当然愿意听,再跟你一起想想办法。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就按着你自己的心意来,最能让你开心的那种。”
“无论你想要给我什么样的位置。只要是在你身边,离你近的地方。只要是你希望的结果。我都能够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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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安顿下来没几分钟,祁燃抱着枕头敲响了岑意的房门。
岑意还没有睡。看到他还十分满意,完全不觉得被打扰,欣慰地说:“你终于愿意跟我聊这个了呀。”
“……嗯。”
祁燃默默地上了床,摆好自己的枕头。以一个亲昵的姿势抱住他的腰,将头轻轻贴在他身上。
是在外人面前,甚至在团内其他人面前都绝少露出的脆弱的一面。
上一次落跑的谈心对象,主动回来交待了。祁燃觉得自己有点像在自首,“意意,我现在有点动摇。”
“不对,我好像一直都在动摇……但现在不止有一点。”
他一直都放不开,不想让喜欢的人知道自己是个信息素有缺陷的Omega。
且不论对方介不介意,他自己是介意的。介意自己不能像别的Omega那样完完整整地喜欢人,介意自己给的喜欢不够好,不够足。
也介意对方会因为这个可怜他。介意对方出于这样的心态跟他在一起,对他的怜悯比喜欢更多。
听起来好像对另一半的要求很高,但其实如此困扰不安的来源还是自己。
“我原本……不想喜欢任何人的。其实有点偷懒对吧?不要开始就不用收拾残局。我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喜欢不好任何人,到最后肯定都会把事情搞砸。”
“可是他每次跟我说的话,都让我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我好像每次见他,都要更喜欢他一点。”
“他总是要我按自己的想法,说我把他放在怎么样的位置都行,全凭我的意愿。好像他是可以随便对待的人。我想把他放在最好的位置。可又不敢确定,那个最好的位置是什么。”
“意意……我好像碰到了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要再继续喜欢他?”
他的声音从无解的困惑转成低喃的自语,“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岑意在这种时刻总是能耐心地倾听。向他倾诉,即使得不到重大的反馈,也会有如同告解过般如释重负的感受。
更不要说他通常都能给到一些,很好的反馈意见,“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你很喜欢他?”
祁燃轻轻摇头。
他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
没有人知道。
“在向他坦白另一件事之前。”祁燃低声道,“我说不出口。”
“也是。”
岑意了然叹息,“是你的话,踏入下一步之前肯定不想有事瞒着他。”
他默默地抚摸祁燃的头发,突然又父爱泛滥,感觉如果自己的儿子长大了,或许也会像他一样帅气优秀,因为各种原因不可避地对感情苦恼。
又或者说,大家都是这样的。没有人能够避免。
岑意突然笑了。“我刚刚想到,我们好像有一个时期,跟现在的角色是反过来的。”
“燃燃你记不记得,我们在dts上刚认识的时候。大家都从小练习跳舞,满场都是三年五年打底的dancer。就我只会唱歌,连节舞蹈课都没上过,什么都不懂就那么莽撞地去参加节目了。”
“舞蹈那么重要,不好好练习肯定不行的。你们就天天轮流带着我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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