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困,原本也没有觉得有多委屈,可是看见他的一刹,又有些忍不住,嘟囔道,“你不是送了礼物过去吗,我不生气。”
“你闹别扭的样子甚是可爱。”周衍之往前一靠,将头枕在她膝上,陆清宁往后垫起软枕,一手摸着他的前额,揉了揉,一手被他握在掌中把玩。
“你如今比从前更忙了,”她几乎三天两头看不见周衍之。
“嗯,父皇交给我一些事情做,从简要升职,许多事情没有想得那样如意。”他叹了口气,眯着眼睛,仿佛要睡着。
“你别在我这里睡,回头着了凉。”陆清宁去推他,周衍之只是抓住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哑声道,“我只是休息一会儿,昨夜只睡了两个时辰,有些头疼。”
陆清宁看他眼底的乌青,心里便有些不忍,她腾出手来,替他慢慢捏揉太阳穴,直到膝上那人发出绵软的呼吸,平缓且又安心。
他的确累极了,后来陆清宁便就依着他的姿势,斜靠在软枕上入眠。
半夜醒来,她已经躺在床上,身上的被衾盖得好好地,周衍之却悄悄离开了。
翌日,店里生意如头日那般热闹。
李婉婷无事,与陆清宁坐在二楼雅座,逡巡来往的客人。陆清宁并不空闲,她仔细记录最受喜爱的羹食,以及受冷落的几种,随时准备调整。
门外走进来一个姑娘,甫一入门,便吸引了好些人的目光。
那是个长相极为美貌的年轻女子,一双眸眼水光涟涟,鼻梁及两侧脸颊覆了一层薄薄的金质面具,樱唇微微翘着,有种朦胧的娇媚感。
“瞧见了吗?”李婉婷伸手往楼下一指,陆清宁顺势看去。
“是不是有些眼熟?”陆清宁蹙眉,有些不解,便听李婉婷又道,“她的眼睛和嘴巴,跟你太像了,简直像是姐妹一样,不,比姐妹还要像。
只是她的眼尾带了一丝媚意,你的没有这种感觉,你的是平和柔软。”
听她这般讲,陆清宁忍不住掏出钱袋中的小镜,对着看了少顷,又将目光投向那位姑娘,还真是有些相像。
“你父亲母亲没给你留下什么姐妹吧?”李婉婷不是玩笑话,因为陆清宁也觉得两人委实有些像双生花。
“没有吧。”她自幼长在金陵,从未听说自己还有姐妹。
“她为何要带面具,营造神秘感?”李婉婷说完,那姑娘忽然抬头,目光直直的对上陆清宁的眼睛。
两人俱是一愣。
那位姑娘坐在临窗的位置,点了十几种菜,却只是每样只选一点丢进锅里,煮沸后,又吃的慢条斯理,大家闺秀的模样。
后来,她又把小厮唤了过去,不知问了什么,没多时,掌柜的也过去,两人交谈少顷,掌柜的便上二楼找陆清宁了。
“她要作甚?!”李婉婷听完,眼睛瞪得老大。
“买我店肆?!”陆清宁倒吸了口气,这是来砸场子的。
姑娘正在擦嘴,优雅的坐姿让她整个人显得与其余人格格不入,她就像在审视厅堂里的一切,居高临下的姿态,是养尊处优的样子。
她坐到了陆清宁对面,莹亮的眼睛微微一勾,唇角挂着浅浅的笑。
“姑娘是店肆的老板?”
陆清宁的手指叩在桌上,点了点,道,“是,方才听掌柜的讲,你想要买下店肆,不知是他传错了话,还是...”
“若是姑娘同意,我愿意出两倍银子。”她没有犹豫,目光灼灼的望着陆清宁。
李婉婷默默在桌下拍了拍陆清宁的腿,那人似乎觉出不妥,不由得笑道,“你们别误会,我不是来抢生意的。”
两人更加不解了。
“那你买它作甚?”
“这店肆于姑娘而言,只是用来赚钱的俗物,可是对我而言,却有特别的意义。”她用帕子擦了擦唇,道,“这是我幼时的家,只是后来家道中落,父亲便卖了宅子,我们全家迁居他处。”
陆清宁觉得情有可原,但是却没同意,她好容易经营起来的店肆,却在开张的第二日,有人要将它买走。
她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
人走后,李婉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你觉不觉得这姑娘身上有一股白莲气质,明明正经的话,叫她说出来,好似你不答应,便是多么不通情达理一般?”
陆清宁笑,“实不相瞒,同感。”
白日里,周衍之不知受了何等刺激,命曾宾接二连三送去好几样珍品宝贝,厅堂内摆不下,便安置在后院账房中。
夜里,他便去问她要回礼了。
照例走的窗牖,想是引发了自己的某种怪癖,连门也不敲了。
“你别乱动。”声音糯糯的,就像小爪子挠在周衍之的胸膛,叫他骨头酥了许多。
周衍之咬住她的手指,陆清宁一颤,雾眼蒙蒙。
“你..”她推搡着他,往外。
周衍之不尽兴,却也不愿唐突了她,日后更难索要,便只得翻身躺在旁边,将双手压在脑下。
“阿宁,你真真是要拿走我的性命了...”他喟叹着,身子火烧火燎的难受。
陆清宁整理好衣裳,红着脸啐道,“你找我便只是为了那种事情吗?”
“自然不是。”周衍之侧躺过来,以手撑着脑袋,打量她绯红欲滴的俏脸,“我来看看你,要不然夜里睡不着觉。”
“也来问你,今日有没有想我。你在我心里来来回回转了几千圈,我总要问你讨些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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