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肯信,哪怕人就在怀里,也还是不肯信。
可是手臂越收紧,反倒越是能感受到那个人在怀中的僵硬,完全没有生命气息,无情的事实总是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反复提醒着苏蓉绣,直到胸口抵着一处坚硬时,那手臂才又缓缓松开来。
伸手探进那衣襟,手指摸出一柄被折断的团扇。
急喘了两口气,苏蓉绣再也控制不住的失声痛哭,她认得,这是她那天在贺家门口当着二哥的面折断的团扇。
明明是最后一天了,她也没再,没再对二哥好一点。
“沈大人,东厢那边翻出一间暗格,里边儿救了两个已经晕倒的小姑娘出来。”
“小姑娘?”沈霖听着也觉得好奇,虽是不认识,但突然在心里无比认同起了他家九爷这大手一挥就要拆房子的英明举措。
这不,又救了两条人命。
宁清衍回过头来,“刚刚不是说四妹五妹没找着,二哥和四娘也没找着吗?两个小姑娘应该是四妹和五妹了,二哥现在也在这处,还有个四娘去什么地方了?”
沈霖委屈的将小嘴儿一撇,“九爷您这话问的,我能知道吗?”
九爷不说话,九爷只用‘和善’的目光盯着自己。
沈霖泄气低头道,“得得得,我继续全城给您搜去。”
淋了雨,受了刺激,此前积攒的所有情绪总算到了爆发的临界点,苏蓉绣晕倒的时候,宁清衍还正在吩咐着沈霖要记着做什么事儿,四下突然哄闹开来,只听有人在喊。
“快快快,快把人给捞出来,这死人身上有尸气,可是不能让活人给沾了去。”
部分民间地区确实是有这样的说法,不吉利,沾阴气,活人死人,阴阳两道,终归不是一路人,便是不合适能呆在一起太长时间,否则这活人身上的阳气便会被死人吸走,然后生病,撞邪,甚至猝死。
宁清衍将人带回了陆家,觉得自己在不合适,便随手招了五六个丫鬟进房来伺候,老大夫把完脉开完药从内寝里出来的时候,宁清衍手里还抓着一本书望向窗外发呆。
“苏姑娘受了些风寒,再加上急火攻心导致的体虚,发热,神志不清,现下病情并无大碍,只肖抓两贴祛湿、凝神、安气的草药熬煮后服下便好,这几日要多注意休息,饭食吃清淡一些。”把病情大致说过一遍后,老大夫才问,“九王爷可还有吩咐?”
“嗯?”宁清衍回过神来,他这才点头道,“啊,好,退下吧。”
内寝的帐幔被放下,隐隐约约能看见几个丫鬟忙进忙出的身影,方才抱苏蓉绣回家的时候她浑身滚烫,一路呓语的厉害,手指头只紧紧扒着自己的衣襟,将人放到床榻上后也不肯松开,宁清衍动手扯了两下扯不开,一旁的丫鬟便也来帮忙。
“不要,不要,别走。”
宁清衍怕弄疼对方所以没用劲儿,谁知丫鬟刚把这两人分开,苏蓉绣便立即紧张难过的抖着双手又哭出了声儿来。
“本王在。”宁清衍始终还是不忍心,于是代替衣襟将自己的手指递给了苏蓉绣。
姑娘家依旧哭的厉害,拽着手就不肯松,宁清衍本想等人睡熟了再将手指抽出来回避,谁知没坐一会儿,身旁的丫鬟便过来同他道。
“九爷,苏姑娘的湿衣裳若是再不换下来,怕是病情还会加重,您看?”
宁清衍皱眉,他试探着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指,结果刚朝外用了些力,苏蓉绣那张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小脸儿又痛苦的全部拧在了一起。
“本王转过身去,你们给她换吧。”
丫鬟们听话照做,可是衣裳脱到一半又犯了难,“九爷,您的手,这衣裳套着您的手没办法脱下来。”
宁清衍沉默两秒道,“拿剪刀剪掉。”
于是待姑娘打理妥帖后他才回过头来,虽是盖着被褥,但露出来的那两只细腻逛街的双肩和那白皙细长的脖颈落入自己眼底时时,宁清衍心脏猛跳一回,又立刻转回身去避开了自己的视线。
大概半个时辰后,待苏蓉绣睡熟,宁清衍这才小心托住她的手指将自己的手给抽出来。
沈霖过来寻人时这主子仍是在发呆,他坐下道,“九爷,盘问过了,那俩姑娘就是苏家的老四老五,人救回来的时候俩孩子还懵着呢,说是被她家二哥给塞进那地窖里的,别的什么都还不知道。”
宁清衍叹了一口气,伸手按住自己发疼的额头问,“人呢?”
“她们大姐给带回贺家去养着了,唐丰倒是说贺家不愿意的话他也能养,不过毕竟俩小姑娘不合适,我还特意给那贺成章嘱咐过,想来他也会卖九爷这个面儿,不至于为难。”
“苏暻綉呢?”
“说起这苏暻綉倒是奇怪,九爷,您知道吗?方才仵作给苏家人验尸后,说是所有人体内都有中毒反应,就他没有。”
“他是被活埋的?”
“不是,胸口有锐器伤,应该是被人拿匕首给捅的,而且伤口就这一处,捅的也不算深,凶器之后被拔出,人应该是失血过多致死,匕首倒是在那淤泥塘子里摸了一把出来,不过血迹什么的早没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案子是没奇怪,但是那伤口奇怪啊。”说这话的时候,沈霖还特意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后这才回头凑近了宁清衍道,“九爷,这事儿若是四爷干的似乎就不太合理了,就苏暻綉那伤口,我自己也亲自看了遍,他那就,他那应该是个女人下的手,伤口浅,而且刀锋向下,完事儿还把刀给拔出去,一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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