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宫女已经上前要为她脱衣,戚慎也眯着眼惬意地在等她。
她敛眉:“民女有罪,民女这两日身子不爽,所以,所以不便……”
“哦。”戚慎淡然转身,“那你退下吧。”
沈清月如释重负,离开温泉时却总觉得哪里对不上,好像是戚慎的表情。他变脸太快,让她总感觉周身有一股冷意,但自古天子应该皆是如此吧。
戚慎并未沉浸在温泉池中,洗去一身血腥之气后便很快上岸了,自己闻了闻墨发与衣襟,皱起眉:“寡人身上可有味道?”
成福凑上去闻了闻,忙说没有。
他不信,吩咐:“把香点上。”
成福忙点起龙涎香,心里暗叹他这身上哪有味道,他坐得高离得远,根本沾不上血腥气,而且这一身龙袍已经够香了。
戚慎坐在香雾里足足喝了三盏茶才起身回去。
他跨进门槛便问景辛在做什么,宫人回已经就寝,但她没睡在他那间屋内,他去了她的房间。挽绿与留青汇报着白天沈清月来探望了景辛,又上前为他宽衣。
戚慎抬手示意她们退下。
他自己解开玉带与外袍,怕宫人窸窸窣窣的吵到景辛。哦不对,吵到他第一个子嗣。
行至榻前,他掀起帐幔,女子正酣睡,衾被上花团锦簇都不及她颜色娇艳。他抿了抿唇睡到她身旁。
但景辛好像是做梦了,先是蹙了下黛眉,而后口中也发出细碎的声音,像在喊她自己的名字。
这不是个美梦。
景辛梦到了原主。
她的梦里是水彩颜料的斑斓绚烂,原主却一身古典曳地长裙朝她走来,一面问她在画什么,一面又吐槽她画得不好看,妩媚的脸滑稽得让景心想笑。
原主忽然正色凝望她,一言不发,最后眼泪掉出眼眶。
景心看得慌了,原主终于对她微笑起来,说谢谢她。
“谢谢你景心,谢谢你护住了我的小王子,我便了无遗憾了。”
原主说完美丽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白雾中。
景心喊她名字,喊得嗓音嘶哑都没有再看见人。
她蓦然睁开眼,黑黑的一片,只有个人影在眼前晃动。
她吓了一跳,男子磁性的嗓音响起:“是寡人。”
“做噩梦了?”
她含糊答了一声,闻到鼻端太香,打了个喷嚏忙缩进被子里。
“受寒了?”
好吵。
“王上,你身上太香了。”
戚慎在夜色里一顿,自己闻了闻:“睡吧。”
景辛的抱枕被他拿走,她翻了个身怀里没东西抱,鼻端的龙涎香一时也扰得她睡意全无。睁开眼,她想了想,干脆翻身假装嘤咛一声环住了戚慎的腰。
反正腹中的小包子现在是她的护身符,他不敢乱来。
她像云卷那只小奶猫一样慵懒地往他颈窝拱:“王上晚上都在做什么呢?”
“看舞。”戚慎顿了顿,没说血腥斗兽。
“什么舞呀,美人跳舞还是武士搏斗?”
“你不睡?”
“王上吵到臣妾了。”她问他是什么舞。
戚慎道女子跳舞。
景辛微愣:“沈姑娘跳舞?”
戚慎唔了声。
景辛知道他有计划,但还是担心沈清月强大的女主光环,她很想问戚慎他的计划是什么,可见识过他如此深的城府,知道问了也没有答案。她犹豫着假装吃醋般问起:“那您与美人都做了些什么呢?”
“想知道?”
“嗯。”
枕边男子的呼吸略粗重,忽然翻身将她圈在身下,滚烫大掌也滑进了她腰间。
她吓了一跳:“王上——”
他扳正她要躲的脑袋,凉凉的唇强势落下来。但她躲开了,那凉意触碰到她嘴唇和脸颊,胡茬扎得她吃痛哼了一声。
戚慎是没有胡子的,他的脸俊美漂亮又很干净,少数的几根胡须剃过,但这几日冒出了胡茬,她肌肤本就薄,被扎到又痛又痒。他似乎发现她躲的是胡茬,来了兴致,她越躲他越兴奋,长臂穿过她腰际,故意扎到她尖叫几声才放过。
门外响起宫人的脚步声,长欢闻声担心景辛,正进门便被戚慎威喝道下去。
景辛好想骂人。
狗男人太特么会玩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而是哭。
她啜泣起来,这声音很小,却在夜里格外清脆。
戚慎搞不懂她:“碰到你伤口了?”
景辛不说话,只抽噎。
戚慎:“……”
“寡人没说要你。”
“你跟美人就这么玩的?”
“……不是。”
景辛不相信,抽泣声十分可怜。
戚慎略有些恼意,他并不懂安慰人。
“寡人与她什么都没有。”
“臣妾问您跟美人做了什么,你就亲我扎我,不是用行动告诉臣妾你与美人也这般玩的吗……”
戚慎严肃道:“寡人亲她?”他嗤笑一声,不屑,“想都不要想。”
那种女人他不会碰分毫。
秦无恒把自己的女人献过来,他想想都反胃。他是禽兽?是个女人都能看上?
景辛啜泣声没停,但总归是小了。
戚慎嗓音低沉:“寡人亲你,想亲就亲,无他之意,大可不必哭哭啼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