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书卷里。
不光是张嘉康,堂内其他弟子皆没料到先生竟如此严厉,这本记非录是专门用来记录犯错的弟子,以示警戒,但年轻人偶尔犯点儿小错误,也实属正常,因而记非录上记载的一般都是重大过错,重大到需要当着联合公署所有先生弟子的面公开批评教育的那种。按照惯例,琮一不好好来上课,没累计到一定程度,顶多就是罚抄规训而已。
愣了片刻后,张嘉康嚯地起身,正要替琮一辩解,只听慕容羽冷声打断他,道:“想要消掉记录,让他亲自来找我。”
同一时间,琮容正在寝殿发呆,身体某处隐隐传来的痛感真切的提醒着他,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假的,那些断断续续的场景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情动之时,琮一一遍遍唤他师父,一次次停下来亲吻他的嘴唇,温柔又宠溺,生怕他粗鲁的动作弄疼了自己。而他明明醉的连自己是谁都快忘记了,情浓之时,控制不住流泻出的闷哼声中却能精准的叫出琮一的名字,整个人就像菟丝花一般,紧紧依附着琮一,天衣无缝的配合着他的动作。
琮容是修仙之人,识海储存记忆的能力比人族强了不止数倍,那些凌乱不堪的画面一帧一帧在脑海回放,清晰的好似重新上演了一遍,琮容甚至能回想起当时的每一次碰触是什么感觉。
琮容根本不想记起这些,偏偏他越是想忽视,大脑就越是不受控,像坏掉的机器,一遍又一遍播放着同一个片段。
以前,琮容接连经历失去亲人的打击,也没有动过消除记忆的念头,但现在,他恨不得立刻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全都删除掉,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删掉琮一脑海中与他有关的所有记忆。
只可惜,消除记忆之法是碧落门的独门法宝,施法条件苛刻,一旦控制不好,很可能会对被施法者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如今这世上,懂得消除记忆之法的统共不超过三个人,大嫂顾言初是其中一人。
一想到大嫂,琮容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他不敢去深想自己为何会突然失控,亦不敢深想失控的对象为何偏偏是琮一,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叫嚣,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琮容被纷乱的思绪折磨的痛苦不堪,忽地感受到乾坤袋里有细微的灵力波动,琮容心念一动,记非录凭空出现在眼前,展开的书卷末尾赫然显然着琮一的名字。
琮容拿到记非录时,郭信仪向他介绍过记非录的用途。乍一见到琮一的名字,琮容蓦然起身,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散学,琮容第一时间出现在了学堂外。张嘉康还在想该怎么将此事告知师祖,一抬眸,就看到琮容负手立在几步开外,神色肃然。
张嘉康和乔源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师祖,大哥。”
琮容道:“琮一呢。”
张嘉康默了片刻,支支吾吾的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师父去了哪里。上午那会儿,师父好像有些不舒服,就提前离开了,走之前,并没有交代我们什么。”
琮容心中一紧,面上佯装镇定道:“琮一被记过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张嘉康气愤道:“就是那个慕容羽,估计是受了慕容正的指使,见师父没来上课,直接就在记非录上给师父记了一笔。还说要想消除记录,就让师父亲自去找他。”
琮容默了一瞬,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忙吧。”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张嘉康没忍住,出声叫住了他,“师祖,你是不是和师父吵架了?”
琮容脚步一顿,背对着他,没说话。
见状,张嘉康虽觉不可思议,但显然他猜对了,劝道:“师祖,你先消消气,虽然我师父他平时说话是有些气人,但我师父绝对没有故意要惹师祖生气的意思。我师父对待师祖您的态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眼里心里永远只容得下师祖一人,连我这个唯一的亲徒弟都挤占不上一丝一毫的地盘。”
原来,在别人眼里,琮一对他的心思已经这般明显了,而他竟然毫无察觉。琮容一时心绪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见师祖不说话,张嘉康继续替他师父好说话,“虽然我不知道师父为何突然离开,但我知道师父绝对不是故意不来上课的,他不出现,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至于,记非录这件事,纯粹就是慕容羽对师父的针对。我之前就听人说了,无辜不来上课,最多就是罚抄规训而已。”
琮容快速整理好心情,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惩罚你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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