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孙儿还没成年呢!”
但他们知道,今日除非出现奇迹,怕是绝难逃脱了。
刺杀失败的刺客,最后的结局只可能是死路一条。
将夜也在争分夺秒。
他匆匆扫过一眼,这连弩有接近四十台,是专程为了封住江湖侠客空中轻功逃离的路的。所以布置的格外细密隐蔽。
如果不是他这种隐匿与刺杀术都登峰造极的人来清理,怕都是会打草惊蛇。他已经破坏了十多个狙击点,减缓了弩|箭的攻势,但下面的情况仍然不乐观。
为今之计,只有如此了。
他将东南方向的弩手清除干净,然后站在房顶上,不再收敛气息,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柄雪亮的弯刀。
刀尖点地,阳光顺着反光的刀背一路坠落房顶上,让他整个人都浸润在了晨间的阳光中。他身影凌厉挺拔,如同出鞘锋刃,有种一往无前的锐利感。
意识到这是攻击弩位的刺客,一时间,羽林军的弩全数对准了他,仿佛要一瞬间将他射成筛子。
“那个不会是——”华山派弟子岳钦抬起头仰望,道:“那一位江湖传说?”
“是他来了?”钟情回头,却猝不及防地被他的眼神震慑。
那是一双低垂的,冰冷的眼睛。
在阳光下,竟然流动着浅灰色,越发璀璨而动人。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却也好听至极。
他道:“现在还有力气使轻功的,从我身后走,愿意战到最后的,留下断后!”
岁寒三友一看,能够射到东南方向的弩位,几乎全部被悄无声息地清除,这不仅需要极强的暗杀技巧,更需要对弩的了解。于是不禁笑道:“好!当真后生可畏!”
杀手剑客推了一把钟情,把她从羽林军的剑锋下救下来,然后沉声道:“钟姑娘先走。”
钟情知道自己是医生,走比留的价值大得多,眼中微微一湿润,却也不推辞,轻身上了房顶。
都是些混迹江湖人,哪能不清楚,只有一个缺口,却不是所有人都能走的。
砍帮帮主常乐怀此时却不再说自己有多不甘心死了,带着一身血,提着板斧往前砍去,所过之处带起血雨。
岳钦提了剑,对岁寒三友道:“前辈请,你们身上还有未做完的事情。”
“小崽子就别整天壮志凌云的想着牺牲了,没了你们这种小家伙,江湖哪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喔。”岁寒三友的竹老人将华山派岳钦单手提起,率先跳到房顶上。
岁寒三友活着,便有希望再度刺杀。
他们也懂得这个道理,轻身提气,稳稳地站在房顶上,道:“后生,救命之恩,老朽们定会报答。”
“不必言谢。”将夜一笑,轻描淡写地道:“三位侠气不老,不该死在这里。”
岁寒三友拜过,与之擦身而去。
同时,将夜的刀已经砍向了爬上来的羽林军,干净利落的一刀击杀,带起凛然血雨。
将夜站在房顶上,仿佛最后一道防线,隔开了阴与阳。射来的弩|箭通通被他格挡住,而拖住羽林军大部队的侠客,已然鲜血淋漓。
他以一己之力,把这死关硬生生地劈出了一条生门。
数个负伤的江湖客互相搀扶着,投来感激的眼神,随后决绝地用轻功掠过他的身侧,消失在晨间的光中。
生死有命,他们是否能逃脱,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所以将夜没有回头看一眼。
耳边是兵戈声阵阵,弩|箭离弦的声音不绝于耳。而那些哽咽与悲壮,被纷纷抛在脑后。
他脚下是舍生取义,肝胆相照。他背后是薪火相传,重担相承。
这险恶江湖,虽是泥沙浑浊,身不由己,却亦有薪尽火传。有白刃报私仇,却亦有以身殉家国。
砍帮帮主常乐怀已是鲜血淋漓,但他使着那大板斧,与葬剑山庄的杀手剑客脊背相抵,朗声道:“好、好、此番与君共战,当真酣畅淋漓。”
“若是能活,就不请茶了,在下请帮主喝酒,喝上三天三夜。”杀手剑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也笑道。
他们周围剩下的侠客,脸上都带着些悲壮神色,此时听闻,也不禁笑了。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走不掉了,却也没有直面死亡的畏惧。
剑客道:“阁主走罢,此番生死关,我们怕是闯不过去了。”他本对暗影阁竞争心更强些,此时却心情激荡,对死对头佩服的五体投地。“多谢阁主伸出援手,若来世有幸再见阁主,在下定会肝脑涂地,报阁主恩情。”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将夜也知,剩下的人皆身受重伤,仅凭他一人,定是救不走的。他于是叹息道:“诸位都是当世大豪杰,值得名垂青史。”
砍帮帮主大笑道:“我哪是什么豪杰,最初不过是个屠狗的。可惜在最后,也没法杀掉那条狂吠的恶狗!”
“屠狗又怎样,帮主,有句话说得好,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另一侠客道:“阁主,我们未完成的事,就交给您了”
这是沉重的,沾满鲜血的委托。
将夜脚下已经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他把染满血的弯刀回鞘,看着被他杀怕了,一时不敢往上走的羽林军,庄重地应道:“定然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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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了补了,这7K字写的吐血qaq
本来想写将夜的个人秀的,后来想了想,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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