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也有把握收住力道,只是做样子给旁人看罢了。以他的性格,应当不会是因为这个发怒。
他忏悔半晌,却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因为和恋人打架而翻车,于是一展双翼,刀锋斜劈,将术法一刀两断,然后趁着这短短数秒时间,振翅飞向天穹高处,一会就不见了。
密林被他俩短短的交战毁了一半,地表的裂隙狰,四处都是断裂的树和飞散的落叶。众人从掩体爬出来,一边咳嗽一边看着站在战局中心的顾君行。
年轻的盟主看着魔王远走的方向,黑眸冷厉,面沉如水,仿佛压抑着极度的怒气。
小队长:“盟主大人,您没事吧!刚才那是……”
顾君行:“无事,刚才是深渊魔王将夜,我与他有旧,他不过是来打个招呼。”
小队长:“有、有旧?”是有旧情吧?魔王与盟主的情史虽说被禁止提起,但毕竟没过去多久,知情人还是很多的。
可哪家有旧情的一见面就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这惨烈的地表都在说明,这两人不是旧情未了,而是深仇大恨吧!
顾君行不再说话,而是倦倦地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无喜无悲。
“今日就到这里吧,回村庄休整一夜,明日随我赶赴自由之刃遗迹。”
手下答应。
顾君行随手捉住一片落下的漆黑色羽毛,好似鹰飞掠过时,落下的尾羽。
他看向将夜离去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
联盟驻扎的村庄热情好客,很是招待了他们一番。顾君行此行知会过教会,对方虽说保持中立,但作为反战一派,也给与了他一些帮助。
提供给联盟盟主的房间条件不错,是村里最好的旅舍的单人间。屋里已经备上了暖炉,顾君行洗过澡,打算早些歇息,却在刚开房门时,被人遮了眼睛,轻巧地拉进屋子,还顺手带上门。
他被按在门板上,紧接着一个暴烈的吻就落了下来。夺走了他的呼吸。
暗淡的室内,唯有男人一头银发清晰可辨。
顾君行手一松,怀里的东西就落在地上,他被某个家伙亲了。他的手推着男人的胸膛,却被人扣紧了十指,按在门上再度吻了下去。
“白天……跑来撩一下就跑,我还没找你算账……”顾君行好容易被放开数秒,话未说完又被封住。
“好久不见你了,我忍不住。”将夜哑着声道。
他看着恋人白皙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红色,仿佛气急,又仿佛恼了。
“你出去。”顾君行的呼吸都乱了,横了他一眼。“胡来什么,这是联盟的营地,我大可以叫人来把你打出去。”
“那你喊,我不介意,再说他们看见盟主大人这幅样子,怕是要坐实了你里通外敌了。”将夜凑上去亲亲他的鼻尖,觉得差不多了,不顾他的惊呼直接进去。
顾君行倒抽一口气,不敢出声,于是嗓子里剩下气音了。
谁也想不到,白天刚不留情面地打了一场的两个人,却在半夜私会。
魔王甚至还低声提醒他叶之问就睡在隔壁,叫他动静小些,却换来顾君行泄愤似的咬在他的侧颈。
“你来做什么?”顾君行问道。
将夜把他拉进怀里,温柔地磨蹭着,似乎要把他周身拢着的那层冷硬冰雪融化。
“不可以吗?”将夜玩着他略长的发丝,然后拉长了声音柔软低沉地道:“行行好吧,盟主大人,君行,我都多久没见你了。”
“……打算坑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亡灵之王?”顾君行索性往后倚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道:“还算好了我也会来帮你?”
“你一定会来。”将夜凑到他耳畔,低沉地道:“我们可是在背着全世界偷情啊,当然得把握机会。”
“谁和你偷、偷……闭嘴。”顾君行气笑了,他只觉这个词有些难以启齿,恼道:“你若是不叛出联盟,我们也不至于立场相对。”
“是我的错。”将夜笑了笑,从善如流地认错。然后执起他的手,用唇碰了碰他的手背。“好了,原谅我,我会回来的。”
暗淡的灯光下,他眉眼温柔,像是柔顺的大猫在他身边撒娇,让人心里软成水。
但顾君行恰恰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将夜天生反骨,桀骜不驯,即使是他也困不住苍穹的鹰。
但他仍然想试试。
“低头。”顾君行拍了拍他的脑袋,理顺他被抓乱的银发,然后似笑非笑地道。
“怎么了?”将夜依言低头,温柔地看着他。暗淡的光芒下,他的银灰色的眸里仅装得下一人。
顾君行没有说话,而是从袖口掏出一条银色的链子,上面悬着的吊坠精致至极。有人一点点打磨,让纹路与将夜颈后的法术标记一模一样。
“给你栓条链子,好不好。”他的手掠过将夜苍白修长的颈子,然后自顾自地替他系上,温柔固执地道:“即使你会恨我,我也不会罢手。”
“这是……”将夜笑了笑,顺着他的意撩起自己的发,让他戴的更顺畅些,道:“我可是很难被束缚的,你要反悔,把我捆在你身边吗。”
他眼底仍有晴空朗朗,低下睫羽,轻快地道:“其实我总会回来的,你不必如此。”
“里面有我的一魄。”顾君行淡淡地道。
将夜愕然。
“你开玩笑?”他眼底有难言的情绪如浪翻滚,见顾君行漆黑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他哑着声音道:“你疯了,那可是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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