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高高的货箱上面,注意到下面的气息,仰着脑袋向后弯腰做出危险的动作,灰色的发丝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向下滑落、露出少年光洁的额头“......我明明让你先去的。”
“喂,你做这么高的地方干什么。”被对方突然后仰姿态吓到,赭发男人小声地惊呼一声“快下来。”这个臭小子......
“没关系啦,反正我是不会死的。”舌尖转动,着重吐出“死”这个字,发出一声小小的叹息,津岛将攀在木箱上的手松开,身体作势向下倒去。
黑色的外套因为风力的作用摆动飞舞,如同张开的蝶翼。
“......!”瞅到从高高的货箱堆顶部掉落的身影,瞳孔骤缩,中原中也下意识向前迅速跑去,张开了臂膀。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津岛在空中轻巧地调换姿势,避开了男人的怀抱,擦着边一个翻滚卸力,稳稳站在地上“看嘛~我这不是没事情吗。”唇角勾起,乖巧地闭上眼睛、精致的面庞上绽放笑容。
“......”虽然有些生气,但是还是忍住没有发怒,毕竟自己也没什么立场去要求对方。双手插兜,赭发男人冷哼了一声“走吧。”
然而,在用余光扫过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诡异地、中原中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蹙着眉头,暗自打量着身旁的人,后知后觉发现违和感从何而来了。
平时穿衣服不多,经常只是穿着一件衬衫的少年,今天竟然穿的严严实实,连外套的扣子都系上。如果说这是冬天,那么还算正常,可就是因为现在是夏天——这也穿的也太多了些。
“......不热吗。”
“完全不热哦。”像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津岛夸张地做出打量着自己的装束的动作。
“你今天很不对劲啊。”虽然感觉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协调感缠绕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像是被自己锐利怀疑的眼神刺激到了,那双黑眸闪过一次微不可见的慌乱——但是被中也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看着后退几步的某人,中原中也下意识抓住了津岛的手腕阻止对方的逃窜“喂,这是什么 ?”惊讶地发觉到手掌皮肤感受到的粗糙,一把扯出对方缩在袖子里的手臂,映入眼帘的是让赭发男人不可置信的东西“哈——绷带?”
“你这是跟那条混蛋青花鱼学的吗?”学什么不行竟然学这个,这小子可真有能耐。
眼皮跳了跳,大概是回忆到了什么不美好的东西,嫌恶地揪住紧紧缠绕在手臂上的白色纱布“大夏天你还绑着这个你......不热......”原本吐槽的声音渐渐变小、然后停止。
注视着遍布在白皙皮肤上,密密麻麻、错落有致、露着粉红血肉的湿润刀口,男人长大了嘴巴。
“哈啊......?”因为自己刚刚粗鲁扯开绷带而撕破的伤口,血液如同珠子般向下滴落。手忙脚乱地将绷带叠好,男人急忙按住伤口止血“这是谁干的。”低沉夹杂着恼怒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中也咬牙切齿道。
“......不是的。”
长久的沉默。
“因为我太笨了......都是我的错,所以......”
只有疼痛,还能堪堪拉住自己的摇摇欲坠的理智,让自己还能感受到些许活着的“实感”。
刀尖划过自己的皮肤时,涌上的疼痛感反而化作了甘霖。美丽鲜艳的血花在皮肤上绽放,是生机勃勃的华美颜色——为疲倦的心脏带来一丝诡异的满足与安慰。
“——这都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
这是惩罚,这是对无能、笨拙、粗俗之人应有的惩罚。
像是不小心被男人灼热担忧的目光烫到,脸颊因为羞耻而渐渐发烫。
终于无法忍耐住,难过地低垂着脑袋,像是鸵鸟一样逃避,津岛自卑地闭上眼睛,别开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津岛天生反社会人格,或许还不至于那么痛苦。
但是这份痛苦他无法逃避,如果他是普通人或许还会平静地活下去,但是他是“人间失格”,诞生时就注定要走上早已被安排好的道路,即便是前方遍布荆棘,也要咬着牙走下去。
因为他背负著名为“爱”的期望。
他无法通过伤害别人来获得释放,所以只能通过伤害自己来获得解压。
在津岛眼里,如果自己不和大叔成为朋友,就不会产生悲剧。
都是自己太笨了,无视太宰治与森鸥外对自己的“你不适合交朋友”的警告,才会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因为自己的笨拙,才会发生这种事。
谁都好,不要再对自己投来同情的目光了。哪怕是指责惩罚也好,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啊。
但是津岛并没有错啊,错的是他人。
他太柔软了,并且过度自卑,所以才会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然后惩罚着自己。
但是自己要怎么做,只能自己做出决定,他人是无法替自己做出决定的。
因为在森鸥外眼里,津岛是人而不是木偶机器,所以不愿意对津岛进行指挥。
森先生也挺苦恼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开导津岛。
津岛的敏感注定他缺乏自我排解的能力,对于负面情绪只会一个人全部埋在心底,像海绵一样全部吸收。
敏感温柔的人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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