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过上好日子。我想炼什么便可炼什么。哪会如今日般,受那利籍小儿的羞辱?”
小男孩缩在华衣女子怀里,嚎啕大哭:“娘,不要,我怕,茂儿害怕!”
“茂儿不怕。”华衣女子低下头安慰他,片刻后抬起头直视栗衣男子,她知道栗衣男子已陷入偏狂,今日非取茂儿命不可。而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叫人也来不及,眼中闪过决绝,咬牙切齿道:“贺扶,你若是真为了炼成孤鸾剑,也不一定非茂儿不可。”
栗衣男子愣在原地。
华衣女子不待他反应过来,便推开贺茂,义无反顾地投身剑炉。
剑炉的灵火瞬间将她浑身点燃,将她的身体燃烧成灰烬,只余下一缕淡淡的神识,随后,几乎是刹那间的事,神识被烈火中孤鸾剑掠去,化成剑灵。
“若烟!”栗衣男子面露惊恐。
“娘!”小男孩放声大哭。
……
宋凌握着剑的手颤了颤。
灵剑有灵,但是这丝灵气是灵剑在世间长存后,流经过无数任主人的手,才慢慢蔓生出来的意识。
哪有这般,为了炼成灵剑,直接将活人活活烧死,将人的神识炼化成剑灵。
宋凌刷地一下收回手中的剑,直直地将孤鸾剑插在地面褐黄色的土上。
宋凌捂住胸口,感觉胸膛之下那颗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主人。”墨邪剑在神识内出声安慰宋凌。
“没事。”宋凌感觉自己的内心恢复平静,放下手,对墨邪剑淡淡传音道,“刚才那刻,不过是共情罢了。”
那一瞬间,心如刀割的不是她,而是孤鸾剑的剑灵,那段记忆里的华衣女子,也就是贺茂的娘。
灰衣修士用手捂住贺茂脖子上的伤口,呆呆地看着宋凌,似是不明白宋凌为什么忽然不动手,放下剑还面露痛苦的模样。
宋凌冷冷地抬起眼,垂下的发丝遮住她的右眼。她看着贺茂,问:“你想报仇吗?”
贺茂愣了一下,随后笑了:“想,怎么不想?若不是我不是他的对手,我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剑宰了他。”
“哪怕失去所有修为也不惜?”宋凌问。
贺茂毫不犹豫:“哪怕失去性命也不惜!”
“好。”宋凌直起身,拔起插在地上的孤鸾剑,用剑割开自己的手心,将自己的血抹在孤鸾剑刃上。
孤鸾剑吸收了她的血,随后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芒。
宋凌瞬间虚弱了十分。
她将剑递回到贺茂面前,淡淡道:“拿着它,你可以借用我的力量,甚至比我更强。有孤鸾剑灵保护你,炼器铺的老板不是你的对手。去吧,别怪我没告诉你,这个效用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这金光就会消失,你也会变成修为全无的普通人。”
贺茂毫不犹豫,接过剑,郑重地对宋凌道:“多谢。”
宋凌没有回声,灰衣修士见她摇摇欲坠的模样,连忙上前扶她到凳子上坐下。
“前辈,你没事吧。”眼见贺茂走远,灰衣修士关心地看着宋凌。
宋凌半靠着他,淡淡道:“没事。”
灰衣修士:“可是说真的,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宋凌微微转首,问:“怎么,你要趁虚而入?”
“怎么会,怎么会?”灰衣修士连忙摆着自己没有被宋凌压的那只手。
宋凌微闭上眼,没有理他。
神识中,墨邪剑开口:“主人,这样做值得吗?你以谣兰禁术此番帮助贺茂之后,不仅他的修为会尽失,孤鸾剑刚形成不久的剑灵也会消失,自此变成一把普通的灵剑。”
宋凌眯眼思索了一下,回他:“大概是值得的吧,”
贺茂已一百余岁,如今又修为尽失,再也无法踏入仙途,更不会如前世那边加入血月教;而孤鸾剑,就算变成一把普通灵剑,也只不过是单打独斗的时候威力减弱,仍然可以被她炼成四柱神煞剑阵。
不到一个时辰,贺茂就浴血归来,他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犹有血珠滴下。
看到宋凌,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将孤鸾剑递还给宋凌。
宋凌接过,却有瞬间茫然。
原来未成的孤鸾剑,此时本该失去剑灵,变成一把普普通通的灵剑。
可是它不仅没有,还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鸾剑。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贺茂咧嘴笑了:“他不是喜欢用人炼剑吗?我把他浑身灵脉挑断后,看他后院正好有炼器的家伙,就把他炼进了剑里。没想到一下子就炼成了孤鸾剑。”
炼成孤鸾剑要以亲缘为祭,而是要以所有的亲缘为祭。贺茂的母亲死后,炼器铺老板便是他在世上唯一的直系亲缘。
可是……
宋凌用丝巾擦拭剑身,心知肚明,就算贺茂得到她的力量拥有和炼器铺老板一战之力,也不能赢得那么迅速,省下那么多时间炼成孤鸾剑。
眼见身体里的力量逐渐恢复,宋凌站起来跟他们告别。
临行前,她目光落到灰衣修士身上,淡淡问:“你叫什么名字?”
“乐正岚。”灰衣修士下意识报出本名,不知道宋凌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好的,乐正道友。”宋凌微微颔首,“终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
“啊?”乐正岚不明所以然,还没等他开口问宋凌,宋凌已经走远。
……
宋凌回到玄天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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