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是在林昇和容灵儿相看过后才知道的此事。
林、容两家相看是在城西的君悦楼, 订了两间相隔壁的二楼雅间,林昇和容灵儿分坐在各间, 隔着帘子说话。
原本按照计划,若是聊得不错,女方应允, 便能并作一间,去了帘子直接相谈。
不知道林昇是说了什么,只听说那容灵儿落座以后还没到一刻钟, 就匆匆忙忙地告辞回家,回去还大病了一场,两家结亲的事容家更没有人再提。
闵氏为此,还难得一见地动了一场怒。
但是, 谁也不知道林昇当日到底是和人家说了什么。
小鱼简直是抓耳挠腮的心痒, 到底这狗官是说了什么才把人家吓成这样?
可那天闵氏都动了真怒,林昇也没透露半个字。
所以,小鱼是再抓耳挠腮都没有用, 恐怕这世上除了他, 也就只有那位容二姑娘知道真相。
林昇第二日去刑部, 别说秦王, 连少管闲事的罗居正都早早地等在那儿,他们二人如此,就是为了跟他打听这事。
“本来你会去和人相看,我就觉得有古怪,果然, 你就是没安好心。”秦王道,“说说,你到底是和人家说了什么才把人吓成那样?”
林昇见此二人都目光烁烁地盯着自己,只悠悠然地一笑道:“没什么特别的。”
秦王拧眉,哼哼唧唧道:“你还不肯说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肯定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下流话。”
罗居正心里一跳,飞快看向林昇,却见对方坐那儿一副不显山不露水之态,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秦王想用激将法激他,根本没用。
“这家伙真是扫兴至极,”秦王指了指林昇,又转而看向罗居正,笑意微微道,“对了小罗,听说前日,你把那长乐坊的翠微赎了身?”
罗居正脸色微变:“王爷怎么……”
他明明做得很是隐秘,连家里人都丝毫不知道。
“啧,你也不看看本王是谁?不过,本王要提醒你,那地方出来的女子手段可不容小觑,你别给人勾得没了魂……”
罗居正皱眉,有些不悦,却碍于对方身份,不好说什么。
林昇看他一眼,抬手敲了敲桌案:“言归正传——火刑犯的案子,之前抓来的那个和尚,先不急着放。”
秦王眯起眼:“怎么,你是想……将计就计,守株待兔?”
林昇颔首:“正有此意。”
罗居正不解:“可这守株待兔的前提是要知道去哪儿守株待兔,不然……”
他一顿,忽然僵住,猛然看向林昇:“莫非,你已经知道了他下一个要找谁?”
林昇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幅桃花图上,神色冷邃,眼里有起伏的暗流。
“既然是守株待兔,那自然是不能轻易透露。”
秦王目光一深,意味深长道:“我看你,与其说是要守株待兔,不如说是……想要引蛇出洞。”
罗居正:“难道……”
“此事王爷和罗大人不便再多问,至于成与不成,再过不久,自有分晓。”林昇目光淡淡地说了一句。
罗居正:“大人是不打算让刑部的人暗中相助?可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会。”林昇道。
罗居正还想再说,给秦王扫了一眼,面色微变,终是忍了下来。
二人从书房出来以后,罗居正不禁道:“王爷方才为什么不让下官再劝劝林大人,此事关乎重大,可马虎不得。他想借潜在的受害人作诱饵,势必会有风险,没有刑部相助,若是这诱饵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
秦王抬手按在他肩膀上,脸上还挂着笑,眼睛里却一丝笑意也没有:“小罗,刑部和林昇,二者之间,你觉得谁更值得信任?”
罗居正一震,一时间沉默不语。
秦王笑而不语。
过了半晌,罗居正眉头紧皱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也明白王爷的意思,可这么做是在拿人命去赌,我还是……无法苟同。”
这日,小鱼在侯府小池塘边扔石子玩,闹腾了会儿觉得腻味,便又拍拍裙子往芝兰院去。
池塘连着一条人为开辟的溪流,溪边三丈之距,灰扑扑的柳条儿左右摇摆。
水蓝色长裙的少女飞一般地走来,发丝轻扬,衣袂飘飞,那玲珑玉致的身段浸透在冬日的阳光里,比新芽更娇嫩,比水波更柔媚。
她走到一半,突然觉得似乎有人在看自己,脚步一顿,飞快抬头四看,一眼就瞥见不远处的书阁二楼,有个人正神色古怪地盯着她瞧。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前些时候才到侯府的瑞平侯的那位小表弟方从军。
小鱼给他这么一看,突然感到很不舒服,愈发加快了脚步匆匆往前去,一转眼就消失在了小路尽头。
方从军手扶着窗沿,目光还望着她身影消失之处。
他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咕哝着道:“奇怪,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且说小鱼一路小跑到添香院门前,凑巧便遇着林雪、林越二人带着丫鬟迎面过来。
“二姐、三姐!”她远远地冲她们二人招手。
林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巧心和巧莲呢?”
小鱼心里咯噔一下,眼珠一转道:“我让她们先回院子里去拿吃的了。”
林雪一笑:“该不会是你又偷偷一个人跑出来,把她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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