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上前,覆手在那人额上,回身道:“去厨房里要点姜,切了片再拿点醋一并送进来。”
“是!”蕊儿急急又跑了出去。
司九楠抱了人直接去榻上:“你去端盆热水来。”
晚梅也应了声出去,甘幼宁被他抱着,虽还是难受,却是安静得多。
“怎么个难受法?”
闻言甘幼宁脸都皱巴在了一起,痛苦道:“冷,想吐,晕……”
说着又干呕了一下,男人坐在榻边搂着她,也不好将人放下去,怕她更难受,干脆又坐到了榻上,用自己做靠虚抱着她。
甘幼宁头一次遭这种难,期期艾艾道:“我怕是……生来……就跟水八字不合……”
“莫要多说。”男人制止了她继续,将她细白的手摊开来,然后掐了她虎口的位置。
酸疼得狠,却是叫人精神头好了一些,甘幼宁往后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靠姿。
离得近,司九楠能瞧见她额上冷汗,只得又将她抱紧了些。不多时,两个丫头各自拿了东西进来。
司九楠接了姜片替她擦了眉心,额下,又叫她闻了酸醋,只那前些时候还活蹦乱跳的人,现下却是虚弱得厉害,丝毫不见好转。
“老爷,奴婢知道个土方子,若是不弃,奴婢这便就去熬药。”晚梅出声道,“就是难吃得很。”
司九楠扬眉:“去熬。”
蕊儿上前来,拧了热手巾要替那白着脸的人擦脸,不想手刚伸过去就被人拍开了,甘幼宁胡乱挥着手:“我不要。”
“给我吧。”
也不知姑爷使得什么手法,反正蕊儿是亲眼瞧着那床上人当真是不动了,只依着姑爷替她脸上擦拭干净了。
“那个……姑爷,奴婢去厨房看看火。”
“嗯。”司九楠又替她稍微解了些领口,并没有在意到丫头神色,只皱眉问道,“好些没有?”
“没……”这话不假,甘幼宁是真的没好,只她想着,这人既是亲自伺候自己了,纵是难受也不能将人推了去,遂乖乖让他抹了脸,可要说这便就好了,自是不可能的。
药还没来,司九楠便一直听着怀里人哼哼唧唧,心里也是起了毛,这晕船最是麻烦,是他缺了考虑,竟是没想到这一层。
如今已经上了船,轻易又请不到大夫。
想着,怀里人就动了动,低头去看,对上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甘幼宁仍是窝在他怀里,只侧了身子回首看他:“我想起一个事情。”
“什么?”
“夫君,我这样子,会不会是怀了?”
搂着她的手明显僵住,甘幼宁收回目光,越想越是觉得可能:“夫君,我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大?”
说着又干呕了一下,甘幼宁捂着心口:“我听晚梅说……一般晕船……没这么快……这么严重……呕……”
司九楠每每听她干呕一声,都觉得脑子里的弦便就被人狠狠撩拨了一番,最是心神不稳,片刻才道:“不会的。”
“啊?”似乎很是不解他的笃定,甘幼宁又想回头看他,却是被牢牢按住。
司九楠:“你这就是晕船,一会吃了药便好,莫要多想。”
男人声音沉稳,看不见表情,甘幼宁便就瞧不出真切,这本也不过是突发奇想,无人应,便也就罢了。
可不知为何,她又总觉他反应有些奇怪,免不得心下就有些失落,若是真的有了孩子,他不开心吗?
如何一点听不出他的期待。
司九楠不知怀里人在想什么,房间里忽而安静了下来,连此前时不时的干呕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