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似乎有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神奇力量。
孙小圈挠了挠头,后知后觉地转过身去,看到谢省正被云漠用大衣包在怀里往保姆车那边走。
啧,孙小圈忍不住有点头疼。
谢省一起身就被云漠半揽在了怀里,他把大衣敞开了,将他整个人包了进去。
太温暖了,像梦一样,谢省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
淡淡的香水味充盈在鼻端,云漠的呼吸就在颊侧,他却犹豫着停下了脚步:“哥,你不去看魏瑕拍摄吗?”
“先送你。”云漠说。
“不用了,”谢省从他怀里退出去,笑了笑:“小圈回来我就回酒店了。”
然后他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便忍不住问了一句:“哥,你晚上住哪?还回去吗?”
云漠握了一把谢省的手,那双手很软,但却冰凉透骨。
他垂眸看他,很想和他一起睡。
以前一到秋冬,谢省就容易手脚冰凉,经常大半夜还不能把脚暖热。
但他事儿又多,不愿意用热水袋也不愿意用电热毯,泡脚也只冲一下就拿出来,根本坐不住。
有时候脚冷的厉害,他就会到他房里睡,嬉皮笑脸地往他身上扎:“哥,给我暖暖。”
然后毫不客气地把冰凉的脚往他怀里伸。
现在,他也想像以前一样,把他冰凉的脚抱在怀里,为他暖一暖。
可他不能说。
谢省好像对他没有那个意思了。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对他的躲避和排斥。
或许的确和他想的一样,他对他最多还是父兄之情。
这样的感情让他在长大之后,无法面对自己十八岁那年的那场荒唐,所以再次看到自己便会排斥。
云漠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与谢省有关的事情,他总会忍不住想的多一点。
他喜欢谢省很早,那时候谢省还小,还没有独立成熟的判断力。
他怕自己会影响他,会让他做出后悔的决定,所以一直忍着,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
只是,好不容易等到他成年,事情却又发生了无法预料的变化,他们之间,也犹如隔了天堑。
偏偏那时候他们又发生了关系。
一步连着一步,一步比一步失控,在那种情况下,他只能选择对他伤害最小的做法。
五年多来,他拼了命的努力,一步一步落子布局,只为了有一天能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将那道天堑填平。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无论亲人朋友多么反对,他从来没有动摇过。
只是,现在他回来了,谢省却已经不再亲他了。
他一向很稳,也深知有些事情不能着急,可今天还是差点失控。
他是来到现场才知道拍摄内容的,看到他在冰冷的水里泡着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尖锐地疼了起来。
谢省一直都是个很怕冷的小孩儿,可现在却承担着别人的错误,泡在冬日冰冷的水里。
他不知道该有多冷?
他抿唇看着,只想把他从水里拉出来,把他抱进怀里,把他暖起来……
他看他在水里拍了一遍又一遍,为了说台词时不会喷出雾气,还要往嘴里含冰块。
心疼比一切来的都要尖锐和直接,就连吃醋也是后知乎觉。
可那醋意一旦被开了闸,就又几乎无法控制。
明知道是拍戏,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他们都做了安全防护,他也几乎将牙根咬出了血。
谢省啊,他在心里念他的名字。
如果没有那一夜,他现在说不定还可以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假作漫不经心地说,和你挤挤吧。
那样他还可以自然地引着他,慢慢走回他的怀里来。
谢省见他不说话,便笑了笑,想把手抽出去。
可云漠却又迅速握紧了,他伸手摸他的发,发上残余的水分变成了冰,在掌心里十分冷硬。
“我看看再说。”他笑笑:“可能回去,或者跟魏瑕凑活一晚上行了,你们那酒店满了。”
“哦。”谢省点点头。
“走,”云漠握着他的手,再次将他包进自己的大衣里:“先去车上,把头发给你吹干。”
“哥,”谢省笑道:“我自己能行。”
云漠不容他拒绝,推着他往前走。
谢省心里有些苦涩,他哥还是和以前一样把他当做小孩子。
可却永远都不懂,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更无法明白,他跟他在一起忍得多辛苦。
真不想忍啊,真想扑过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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