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冬之间疯狂转换,六人脚下的平台时有时无,时而出现座位,时而崩溃爆炸。
整个试炼之地都开始不稳定。
归祈猛地转身,他看到他身后的巨塔也在闪烁,时有时无,时而高大威严,时而景象扭曲,在稳定与崩溃之间徘徊不定。
归祈眯了眯眼,舌尖扫过唇瓣,眼里闪过盎然的战意:“机会来了,走。”
左哲几人有点呆,他们还没从审判之地随时会崩溃的惊讶里回过神,就被拎住了衣领。
左哲:“又去哪?”
“核心中的核心。”
归祈拎着左哲与舒弥,南玄泽拎着路仁与司仲焚,两人纵身跳跃,一起一落间,就到了巨塔跟前。
在巨塔闪现的瞬间,飞身而入。
不久后,试炼之地终于崩溃。
巨塔外的石台轰然炸裂。
无数晶莹剔透的雪花飘然而下,落在遍地生长的荆棘上。眨眼的功夫,荆棘变成了一束束冰雕,又在须臾之间枯萎死去,成为一滩黑水。
一瞬间的死亡。
这是系统给归祈设置的绝地。
绝无生还之地。
但终究,被破了。
这一跃,是塔内。
归祈站在塔底,静静得看着塔身身上密密麻麻的规则线条,以及塔顶之上半合着的巨眼。时隔这么久,他再一次豪无损伤地出现在规则核心。
看了片刻,归祈回头跟左哲他们说:“这里是巨塔内部,塔身身上流转的是试炼之地的规则。那只巨大的眼,是系统的原身。”
“打碎它。”
“回家。”
回家……
司仲焚、左哲、路仁、舒弥心头一热。
回家!
塔顶上的巨眼缓缓地睁开,冷漠的目光投射下来,系统机械的声音在塔内回荡:“你真是让我意外。”
“你应该习惯。”
归祈走向巨塔内部唯一的台阶。
左哲被巨塔塔身身上密密麻麻的线条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惶惶然不知所措,下意识跟着归祈走。
南玄泽一直与归祈并肩。
司仲焚跟上。
路仁与舒弥也跟上。
巨塔内部很空,却有一条通往塔尖的台阶,台阶上流转着规则的力量,每一处都隐藏着一只冷漠的眼。
那是系统为归祈与南玄泽专门设计的梦魇,左哲他们走上去毫无感觉,归祈与南玄泽踏上去,身与心皆受惩罚。
先是皮肉之苦,后是抽筋拔骨之痛,再深是意志挫磨,最终是灵魂磨灭,每上一层都是折磨。
缓步走过数层,塔顶遥遥在望。
归祈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裂开的伤口,拇指压了压嘴角的裂口,露出一个笑。
林林总总,被系统挫磨了数年,他依旧是少年模样,五官艳丽,清冷刻入骨髓,一举一动带着疏离,距人不远不近。
他不常笑,偶尔笑起来也是冷冷清清。
但是这一笑,有种无法忽视的野性。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闯入视野,捏住了他的下巴,归祈跟着那只手的力道抬头,唇角残留着张扬的野性。
南玄泽一手托着心爱之人的下颚,一手覆过去,温柔地抹去归祈唇角的血,幽暗的眸子里有心疼,还有兴奋。
归祈挑眉:“开心?”
“嗯,第一次陪你走。”
以往的每一次,都是归祈被系统控制,惩戒一样踏上这条台阶,归祈挣扎不动,反抗不了,他虽是自由,但他只能在后面奋力追赶,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受尽人间疾苦。
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次归祈主动而来。
而他,终于能做些什么了。
左哲看着两人被血浸染的衣服,不知道该翻个白眼鄙视一下这该死的狗粮,还是应该用眼泪水润眼睛,感动一下这凄美的爱情。
“看塔顶。”
司仲焚的声音突然响起。
归祈与南玄泽被转移了注意力,抬眼看过去,他们看到巨眼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平台,平台上有桌有椅,坐着个黑衣长发女生。
女生的手里握着一支精致漂亮的钢笔,她微微低着头,在缓缓地写着什么。
归祈感觉到脚下的台阶微微晃动,巨塔塔身身上的规则线条无声无息地流转交换着。
似乎有旧的规则隐去。
而新的规则正在诞生。
“是那个女生。”左哲眯了眯眼,认出了塔顶上的那个人是谁:“那个杀人笔记的主人。”
那个一笔一划,写出数个详尽杀人步骤,又一步步完美执行了的女生。
“她的右手腕骨有刺青。”
那是左哲赋予她的独特特征。
左哲的表情严肃起来。
在书里,他不只是赋予了那个女生独特的刺青,过人的聪慧与胆识,他还给了那个女生更为强大变态的东西:一个可以把文字变成现实的、可怕的笔记本。
那支钢笔,那个笔记本,对这个女主人有着绝对的服从与依恋。
南玄泽微微皱起眉,语气不疾不徐,很冷静:“嗯,是那个纸条规则副本的boss。”
女生,钢笔,笔记本。
绝佳的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