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传进了她的耳朵。
“姚大人竟然入京了?”
皇后是惊讶的,当初姚氏举家缘何搬离京城,个中缘由,她自然清楚。虽说是因为被牵连罢官,实则是看出了朝廷颓势,皇上又沉迷长生之道,他对朝廷失望,不愿意卷入其中斗争,这才激流勇退。
这么多年来姚氏安居洛平一隅,姚潜更是再未入京,就算是自己强行把姚潜的小女儿配给燕王,也没有把姚氏拉回盛京成为自己的助力。这几年更是低调行事。
想不到姚潜突然来盛京了,皇后自然是惊讶的。
禀消息的心腹太监恭敬地问:“娘娘,可要宣姚大人进宫问一问?”
皇后思索片刻,点点头,又道:“姚大人一路奔波想必辛苦,过两日再宣吧。”
“是。”太监记下,躬身退去。
此时恰好到了午膳时分,皇后突然想起了太子,将批好的奏折放到一边,把旁边的茶盏拿了起来抿了一口,问道:“前两日太子带了一个和尚回宫?”
“是。”宫娥应道。
皇后脸色不悦,“也不知太子在想些什么,不念书不学着处理朝事,倒是找个和尚回来,难不成他还要出家做和尚去?”
这话便没有宫女太监敢答了。好在皇后只是自言自语,也不用谁来附和。
她站了起来,一袭金黄凤袍贵气逼人,熠熠生光,与富丽堂皇的供电相得益彰,“午膳便摆去东宫吧。本宫与太子一道用膳,顺便瞧瞧这个和尚有什么能耐,太子素来不耐烦礼佛,这和尚竟能入了他的眼。”
自由宫娥领命而去。
皇后扫了一眼桌案,又淡淡地吩咐:“太子既然向佛了,想必也不怠惰了,便给他带些‘功课’过去罢。”
少顷准备完毕,仪仗队浩浩荡荡前往东宫。
而此时东宫里,太子正在佛经的洗脑下昏昏欲睡。
——他为了引起和尚的注意,主动要求学习经文,奈何没听两句就头大,强忍着继续听,没多会儿就觉着昏昏沉沉,注意力不集中……不得不说,皇后还是了解儿子的。
李立帆也很不耐烦,念着唯一一篇背会了的佛经,眼看总算把人念睡着了,他安安翻个白眼只觉得功德圆满,双手合十低念一句“阿弥陀佛”,就要放松一下肩膀腰腿。
一直端着和尚的样子,也是很累的。
他进宫的这两天,倒是风平浪静,除了东宫的人惊讶于太子殿下带了个和尚回来,其他宫好像都没有什么重大表示,宫斗什么的,压力什么的,暂时还没遇上。
李立帆甩着手臂,正觉得日子悠哉的时候,一句高亢悠长的声音打破了东宫的平静:
“皇后驾到——”
传说中大乾国的实际掌权者,心狠手辣、权势滔天的女人来了!
李立帆先是一懵,然后有点慌。
不止他慌,太子也是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肉眼可见地脸色不好起来。
“母后来了?糟了糟了,赶紧躲起来!”
他跳起来一把抓住李立帆,下意识地要把他藏起来。
李立帆虽然有点慌了,但实在不明白他这个举动的含义。
他不是过了明路进宫的嘛?为啥要把他藏起来?他可不想躲进某个黑暗角落里,万一被发现,没罪都变成有罪了——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于是他站住不动,虽然一只手被抓住了,仍然单手竖起,“阿弥陀佛,太子殿下为何要贫僧藏起来?”
太子急道:“我怕母后为难你!”
李立帆一听更加不愿意动弹了,到时候皇后一声斥责把他赶出宫去,岂不妙哉?
于是他认真地道:“贫僧心有佛祖,光明磊落,不必躲藏,亦不怕为难。”
太子见他不愿意躲,也没法勉强,耳边听到母后进来的脚步声,只能匆匆交代一句:“那你等会就站在后边,不要说话。”
李立帆点点头,心里却道,皇后要是问我话,我必须说话啊,我不能也不敢把人晾着啊!
很快,身着凤袍的皇后在一群宫女和太监的簇拥环绕下进来,雍容华贵,气势逼人。
所有人下跪行礼,只除了太子这个亲儿子一脸不快,只硬邦邦喊了一句母后。
李立帆跟在太子身后,也跟着没有跪,拯救了自己的膝盖。
只是他个子实在太高了,又是和尚,十分显目,皇后还是一眼瞧见了他。
虽说是个和尚,但这和尚长得也太好看了些,五官精致俊秀,身形颀长优越,饶是皇后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太子,这便是你带回宫的和尚?”
皇后看了好几眼,直到坐下才移开了目光,问向太子。
太子闷闷道:“是的。”他瞧见母后一眼一眼看李立帆的目光,有些不高兴,这正是他之前要把人藏起来的原因。
皇后又看回了那和尚,只是这回目光里带了些审视的意味。
李立帆心里一个咯噔,勉强保持了镇定,上前一步,躬身低首,双手合十,语气波澜不惊:“阿弥陀佛,贫僧法号忘凡,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心道样貌虽俊俏,性情倒是稳重,有几分佛祖萌荫的模样,面上冷静地盘问道:“是哪家寺院出家的?”
李立帆垂首回答:“回娘娘,贫僧出家于京郊护国寺。”
皇后点点头,脸色好了些,“护国寺本宫也去过几回,寺内确实多有得道高僧,你年纪轻轻,想来也是刚出家的,是拜在哪位大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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