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玉指直指君无心的鼻尖,大声斥责,“是不是你!和那个女人一起,不让他来的?!”
被指的人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便见前者指尖一转,又对向沈知寒,嘶声道:“那一定是你!!!若不是你们,本宫何至于此!!!”
她双手捧住自己的头,痛苦道:“轩郎……你怎么能不信我,怎么能不信我?!我虽是魔女,可我何时害过你半分啊!!!”
“师……漱月道友……”沈知寒扯了扯君无心的道袍衣袖,“她莫非就是……”
后面的话没有出口,君无心却已然领会了他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不错。”
——就在她身上出现魔气的瞬间,君无心立即断定了先前所见滔天魔气的来源。
然而二人目光的焦点却开始呜咽着低声啜泣了起来,沈知寒别开视线,不敢看那张与谢长留一模一样的脸。
小太子已经够颠覆他对谢长留的认知了……如今再叫他去看那张脸梨花带雨的模样,他以后还怎么面对谢长留???
“这位姑娘。”
他正独自一人凌乱着,不成想君无心却在此时开了口,嗓音平静,清清浅浅道:“若你口中的轩郎是当今皇帝陛下的话,在下倒是可以告知你他如今是什么情况。”
女子的呜咽声骤停,一双眸子却从手指之间落到了君无心身上,阴恻恻道:“是那个女人让你来的?她害我还不够么?又把我的轩郎怎么样了?!”
君无心闻言,却摇了摇头,难得沉下了声音:“皇帝陛下已经快要不行了。”
“不行了……?”
区区三个字,前者却好似用尽了所有力气去解读,拼命摇起头来:“什么不行了?怎么会不行了??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轩郎阳寿明明还应该有几十年!他会是人界最长寿的帝王,怎么会不行了??!”
她自言自语着,突然嘶吼一声,扭身便向着二人扑了过来:“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我要杀了你!!!”
沈知寒从未见过这般阵仗,见君无心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立即硬着头皮便要拔剑抵挡,却被对方轻轻按住了右手。
手背传来冰丝手套的触感,他有些诧异地望过去,便见君无心正对自己浅浅笑着,摇了摇头。
黄金锁链随着女子的动作骤然绷直,君无心转回头时,女子已因锁链的限制被强行困在二人面前两尺之外,再不能前进一丝一毫。
“你身为魔女,却与凡人生子,可知你身上的魔气会在你二人云雨之时进入并侵蚀对方的身体?”
君无心嗓音平静,却是在将对方不愿接受的事实一字一字掰开揉碎了一点点送到她面前,字字诛心:“若非皇帝陛下得真龙庇佑,早在你二人初次行房那晚,他便会立即被魔气侵蚀而死!如今脱了十几年,已是大幸!”
“不……你说得不对,我不信、我不信……”
女子如遭雷击,泪水扑簌簌顺着精致漂亮的面颊滑落,在她胸前衣襟上染出一小块一小块的浅色水渍。她瘫坐在地,却只一味地重复着“我不信”三个字,像是想要将刚刚听到的内容全部从脑黑之中驱逐出去一般。
沈知寒心情复杂地看着她,脑海中突然想起经楼藏书中对“魔女”这种存在的描述。
据说她们是被魔域中天地精华孕育而生,天生魔躯,对一切有灵气的东西都会造成侵蚀作用,与几千年后的风不悯很像。
这些拥有魔躯的“魔女”若是与他人生子,所诞婴儿十个里面有九个便会是天生魔胎,身体血肉中皆是娘胎里便带出来的魔气。
思及此,沈知寒眉头一蹙,虽未见过谢长留真正出手,可他为自己疗伤时所使用的确实是灵气没错啊???
魔胎对灵气会有天然的排斥,若谢长留以魔胎修行灵力的话,便意味着他要时时刻刻忍受被灵气“清洗”经脉的剧痛!
“不管你愿不愿信,漱月此来皆是为了医治人皇。”
君无心缓缓抽出腰间佩剑,轻声道:“经典有着:若要医治被‘魔女’侵蚀的人类,则需取与其有过接触之‘魔女’体内魔核,研成粉末就水服下。”
在女子的领域范围之内,君无心的剑不受禁制,终于再复灵光,沈知寒这才发觉一直被对方悬在腰间的长剑竟与自己的不同!
那长剑剑鞘与剑格皆由水晶雕成,剑身却是极为锋利的璨银寒铁,随着他的抽出,表面仿佛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而在那白霜之下、剑格下端,则以篆体刻着“卧雪”两枚小字——竟是君无心的本命剑!!!
拜入无为宗门下一百多年,沈知寒还从未见过君无心的本命剑,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寒霜缭绕,剑气凛冽,是柄不可多得的好剑啊!
女子闻言,却骤然止了哭声,她捏起衣袖将面上泪水拭净,再缓缓起身时,却已是面色平静:“所以,你们此来是为杀我,对么?”
“不错。”
君无心握剑的手紧了紧,关节也因用力而有些发白——而这些,若不知沈知寒一直观察着他,根本不会发现。
谁知前者听了,却是望了一眼皇帝寝宫的方向,面上绽起一抹柔软的笑意,仿若层层开放的芙蓉花。
沈知寒看着,骤然意识到她此时应该是神智正常了。
却见她收回视线,微微阖起了双眼,面上却无一丝抗拒之色,只有无尽安详与对即来命运的顺从:“来吧。”
君无心抿了抿唇,缓缓举起了手中长剑。
沈知寒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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