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开始怀疑那声“阿璎”是不是只是她的一场梦,她其实跟成元一样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似乎都想到了往事,成元那话匣子也安静起来,空气就有些静默了。
没走两步璎珞就看见侯爷已经换好了一身宝蓝的直缀袍子,整好以暇的等着她了。他不似寻常练武之人那样黑,相反,他比一般男子还要白一点,但是白的很健康,远远看去宛若泛着光。他的眉眼本就好看,鼻子也挺直,再加上今日衣裳的衬托,倒给他平添了几分书卷气,不认识的人都会把他当成哪家的贵公子或者是参加应试的举子。
邵晏淡淡看他们一眼,视线落在成元身上时有些漠然,而落在璎珞身上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总归是不会让人不舒服便是了,璎珞也没察觉。
邵晏看见他们两个之前还有说有笑的过来,快过来的时候却又默契的都沉默了,走到了身边的时候气氛竟有淡淡的哀愁之感,这让他拧了眉。
片刻之后邵晏听到自己的声音:“成元你把那些东西送到母亲那里的时候顺便再从她那里搬几盆花过来,母亲的花养的精贵,万不可经被人的手,须得你亲手搬过来我才放心。”
苦逼的成元在心里呐喊:几盆破花也要我亲手搬,侯爷您要是想惩罚我就直说!
璎珞就知道这是侯爷怕她不要,特地说的反话,她心里觉得侯爷人更好了,还会体贴下人。于是璎珞就在邵晏那里坐了小半个时辰。她写字,邵晏看书,气氛极是融洽。
一晃过了小半日。
后来她的手酸的不行,邵晏还吩咐成元打了盆热水,抬了抬下巴让璎珞把手在热水里泡了会儿。
邵晏也收了书,长身立在窗边看风景。璎珞悄悄转头看他一眼,只觉得侯爷的样子似有些落寞,周身清冷的不似凡人。
“若是有一天,你的家人来寻你了,你会离开我吗?”邵晏突然开口,问了璎珞这样一句话。
璎珞楞了半天,才琢磨清楚邵晏的意思。会离开吗?她也不知道,她如今什么也不记得,只有侯爷和老夫人及身边的人对她最好,她舍不得离开。但有时候她也会独自忧伤,如果她有家人的话,那又该是什么情景呢?是父母把她卖了,还是她不小心与家人走散了,才被卖到这里来?
但,让她离开,她着实舍不得,而且她自有记忆以来,她就是在这里,不知不觉间对侯府已经生出了感情。
“奴婢签了卖身契,主子不吩咐,奴婢是不会离开的。”
邵晏又静默了许久,他看向窗外的眼神有些缥缈了,璎珞一时间竟看不大懂。
好在片刻之后,成音为她解了围,他在房外敲门:“侯爷,宁家四公子递了拜帖,说是有事求见。”他说完这些,又添了一句,“是首辅宁家。”
璎珞已经洗好了手,又仔细的用帕子擦了擦,转身去看邵晏。她心里有些好奇,这还是侯爷回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上门求见他的呢!
邵晏的身子明显有些僵硬,他沉吟片刻,低声吩咐:“你先把宁四公子带到碧辰阁,让陈管家好生招待,我片刻之后就去。”
成音领了话就离开了。
邵晏也从窗边转回身,看了璎珞一眼:“你若无事的话就暂且待在这里吧。”然后他就进了内室,换了件玄色的,金线纹边的袍子,墨发也被玉冠高高束起,看起来清贵无比,又分外的冷峻倨傲。
璎珞低头应了。
碧辰阁是侯府待客的地方,修建的极好,位置偏高,四面都可以赏景,周围有假山还有浅溪。坐在里面可以欣赏到整个侯府的景色。不过齐氏不大与京城命妇交往,邵晏又常年不归家,所以这碧辰阁极少有人造访。
宁凉瑜掀袍坐下之后,并没有四处打量,只颔首等待着,看的出来他的教养很好。
陈管家一拱手:“还请宁四公子稍等片刻,侯爷即刻就到。”说罢,他吩咐小丫头人看茶。
“无妨。”宁凉瑜浅浅一笑,笑的温润。
一旁候着的几个小丫头看着宁凉瑜这一笑,俱有些面红耳赤,心里都嘀咕着这位京城四公子之一的宁四公子生的实在好,这一笑,就让人看到了春天。
注意到小丫头们的注视,宁凉瑜微微蹙眉,但片刻之后,他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把目光落在旁边的小溪里,看着几条锦鲤弄水嬉戏。
邵晏没有让他久等,宁凉瑜一盏茶只喝了一半他就来了。
“宁四公子光临,邵某有失远迎,不知宁四公子前来所为何事?”邵晏抱拳,颇为友好的问好。
宁凉瑜很有礼貌,他对邵晏起身相迎:“永宁侯客气了!说来可笑,宁四不过是为一件小事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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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得了侯爷吩咐的缘故,璎珞一直没有敢离开。她现在还不敢抄经书,因为她觉得她的字还是拿不出手,索性先练练,等练得差不多了再抄。
璎珞短暂的休息了一下就执笔继续练字了,她没有用邵晏给她的澄心纸,就随便找了几张普通的纸,对着临摹帖开始练了起来。后来练累了,璎珞才放下手中的笔,又把桌案收拾了一番,才进来书阁拿了本书看。
她刚翻了两页,就听到成音在外面敲门:“璎珞姑娘,侯爷吩咐你去碧辰阁。”
璎珞微怔,让她去碧辰阁?那里不是待客的地方吗,而且侯爷不是在那里见宁家四公子的吗?
璎珞把书放回原处,走出门的时候成音还在门口等着。
“成音大哥,你可知侯爷唤我前去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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