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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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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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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没有呀?”

    绿绮说没有,“曹管事的在巷口上候着呢,回来了自会通禀姑娘的。”

    月徊哦了声,哥哥弟弟都不在,她觉得挺无聊,就上案后练字去。案上还放着那天写完的名字,她抽出两张来搁在一起,日裴月徊,看着心生感动,兄妹俩连名字都透着血脉相连的味儿。

    她和哥哥的名字笔顺不多,就琢磨傅西洲该怎么写。结果绿绮翻书给她瞧,她一看两眼直发晕,原想写上一写的,这回直接把书合了起来——该是小四自己学着写才对,她就免于凑热闹了。

    她在书房里蹉跎,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太阳很快就偏西了。奇怪他们都不回来,她着急上火,站在门前嘀咕:“脖子都盼长了,还是上外头等着去吧……”

    结果走到院门上,迎面遇见松风进来,问姑娘干什么去。月徊说上巷子口接督主,松风咦了声,“督主回来有会子了,外头人没报进来?”

    月徊说没有,咧嘴笑了笑,“八成忘了这府里多了个人儿啊。”一面说,一面往哥哥院子里去。

    梁遇的住处是这提督府的核心,那份开阔,那份气派,十分合乎他的身份。月徊还是头回上这儿来,被番子带回府那天起就天降大雪,她想逛逛也被风雪裹住了手脚,如今是乾清宫和坤宁宫都转悠过,却唯独没来过哥哥的院子。

    梁遇是个雅致人,院落里头引泉眼,做出个小小的曲水流觞来,边上栽着一棵黄山松。别人的盆景养在盆儿里,他散养,但修剪绝对精心,两个人那么高的树身,也雕琢得冠偃如盖,苍劲俊逸。

    只是梁遇孤高,在司礼监前呼后拥被人老祖宗叫得山响,回来就不爱有人近身伺候。月徊进来的时候,院子里空无一人,西边院墙顶上照进一缕余晖,打在树顶的松针上,没来得及化开的积雪颤巍巍,欲落不落。

    她朝上房看了看,一点动静也没有,倒像是没人在。她提着裙角登上台阶,站在门前大声喊“哥哥”,“您在里头不在?”

    等了等,门内没有回音,不由有些泄气,别不是宫里临时有事,又把他给招回去了吧!

    给人办差就是这宗不好,没白日没黑夜的。月徊叹了口气,抬手拍门,“哥哥,您是没回来,还是睡着了?老爷儿还在天上呢,您要是睡了可不应该啊。”

    其实她也是胡诹,料着他不在里头,正打算离开,却听见门内人应了,那样淡漠的声气儿,说:“没睡,进来吧。”

    月徊高兴了,忙推门进去,明间里着实没人,西边的隔扇门后有水声传来,她探头探脑,捏着嗓子道:“厂臣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瞧着有客到,不出来迎接倒罢了,还当人面儿洗上澡了,可见是没把我这个太后放在眼里,没把大邺的规矩体统放在眼里啊。”

    她学太后的声调语气,学得半丝不走样,要不是知道她的能耐,真要被她吓慌了神。

    里头人低低斥了声,“别胡闹。”

    月徊不管他,站在门前调笑,“厂臣,里头有人伺候没有?要不我进来,给你搓个澡?”

    可惜那位没再搭理她,连水声也听不见了。月徊有点儿失望,略徘徊了阵儿,老老实实在圈椅里坐下了。

    隔扇门后有人走动,雕花的门棂子里透出一个身影,打开门从里间迈了出来。坐在椅上百无聊赖的月徊随意瞥了一眼,这一眼顿时叫她惊艳。他穿着宽大的明衣,披散着头发,因那面料轻薄,举步走来颇有白衣从风之感。

    梁遇的风味,向来如药如酒,他可以锦衣鸾带厉芒刺眼,也可以素衣素服晨星晓月。凭什么风度超然,就是因为有一张漂亮的面孔,且以月徊阅美无数的辛辣眼光看来,他还有肥瘦匀称的身板,和两条长腿一捻细腰。

    他才沐了发,发梢滴落下水来,氤氲了胸前背后一片,交领松松系着,能看见领下纤长的脖颈。这种秀色可餐,是才出笼的大白馒头,摁一下一个窝那种。月徊一面自卑于自己没有长成妖艳的绝色,一面庆幸亲哥哥弥补了她的缺憾。她站起来,十分殷勤地说:“您的头发还湿着,闹不好要受寒的,我来给您擦擦。”

    梁遇正要怪她学太后打趣,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强行被她按坐下了。她抄起屏风上搭着的纱帕,仔细将他的头发包裹起来,又隔着细纱仔细揉搓,一面打听:“哥哥,小四怎么还不回来?他说了今晚上要陪我吃饭的。”

    梁遇语气淡然,“兴许被什么绊住了。”说着从黄铜镜中打量她,“你巴巴儿跑了来,就是为了探听这个?”

    月徊说是啊,“您打发人去问问吧,天都快黑了,东厂没有下值的时候吗,见天困在衙门里?”

    梁遇凉凉挪开了视线,“他不是孩子了,你用不着替他操心。”

    话虽这么说,就像天黑了要收衣服,说好了回来的人不见回来,好歹得有个准话。月徊道:“我也不是孩子了,比小四还大两岁呢,您不是照样替我操心?我瞧得出您不喜欢小四,可他是个好孩子,一心感激您提拔,他可敬重您啦。”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再不发话,似乎不近人情。于是抬手击了击掌,廊下很快有人上来听命,他随口吩咐了句:“上东厂去一趟,问问冯坦,什么时候放傅西洲回来。”

    廊下人道是,一溜脚步声急急去了。屋里渐渐起了暮色,一桌一椅包括人,都像蒙上了一层轻纱。他从镜中看她,她替他擦头擦得尽心尽力,一面喃喃:“要入夜了,头发湿着可不成,将来要作头疼的。”

    院子里又有人来,到了掌灯时候,廊下要上灯笼,婢女放轻脚步进门,吹亮火眉子点了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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